那几位公子”
“韩成、韩信等人都当不起你辅助,也不是能光复韩国的人君”
“天下分分合合”
“终究还是要散场的啊”
张良沉默
他看向男子,缓缓道:“多谢韩兄劝言,只是张良终有些不甘心,国破家亡,血海深仇,又岂能这么轻易淡忘?我弟便命丧秦人之手,我张氏基业,同样葬送在那场灭国之灾下”
“我一生所求,只灭秦二字”
“当年我得《太公兵法》,那位老者便曾说‘读此书则可为王者师,十年后天下大乱,你可用此书兴邦立国’,我张良终是想去试一试”
男子摇头
“十年天下大乱?”
“而今距这个十年已没多久了”
“秦廷这些年频繁出手,各地贵族士人苦不堪言,想真等到天下大乱,这十年时间,恐是不够了,不过你既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劝了”
“这是秦廷近段时间颁布的政令,我私下整理了一番”
“你姑且看看吧”
男子将手中书卷放在了地上
张良拱手道谢
男子摇摇头,望着衰败的家宅,轻声道:“昔日你我两家何其昌盛,而今张氏衰败,我韩氏同样不复当年,只是在叔父死于秦国后,我便知晓,大势已去”
“始皇终究还是感念了叔父”
“并未对我们赶尽杀绝,也保留了我等一定家世”
“十几年过去,我们这一脉,已无心复国了,至于王室一脉如何,也跟我等无关了,我韩离没有叔父那般才学,更没有那般胆识,而今只愿随世间洪流,随波逐流了”
“我帮不了你太多”
“族中也不想跟你有太多牵连”
“相识一场”
“也就到此为止了”
张良目光一黯,也是点了点头
他缓缓道:“人各有志,又岂能强求?”
“当年你叔父韩非意图变法强韩,最终却引得韩国上下不满,你们这一脉对复韩无感,其实情有可原,我也不能有任何责怪”
“不过.”
“若韩兄真有心”
“其实仕秦是一个好选择”
“而今的秦,跟天下人认知的秦,早已发生了变化”
“过去天下执掌在始皇之手”
“如今不是了”
“子房兄这是何意?”韩离一脸不解,不确定道:“子房兄言外之意,是指而今天下之变,都已出自哪位储君之手?”
张良点头又摇头
他淡然道:“是,也不是”
“如今天下之变,世人都以为是出自扶苏之手,我过去也曾是这般认为”
“只是我对扶苏有过细致的了解,此人掌不起这般的变化,随着我之前去到咸阳,已知晓,这一切暗处都另有其人”
“只是假以扶苏之手耳”
韩离若有所思
张良轻叹道:“当年圯上受书,我日夜研习,俯仰天下大事,自诩已成深明韬略、文武兼备、足智多谋的‘智者’,然面对此人,却只感毫无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