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亚洲电视“
周正毅递过一瓶水,说道:
“你的伤?“
“军队的礼物”
拉希德苦笑着解开绷带,露出皮肉翻卷的鞭痕,
“我在吉大港大学读建筑学,直到他们冲进校园,男生被杀死了,女生……”
周正毅花了两天时间,用香烟和美元从难民口中拼凑出东巴的现状:政府推行的清洗行动,大规模的屠杀,不仅如此,还有系统性的姓暴力,被封锁的消息
所有的一切都是耸人听闻的,从那些人的口中他得知了发生在当地的暴行,甚至可以说并不仅仅只是暴行,而是大规模的屠杀一场发生在现代社会的图上
这一切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甚至但凡是正常人无法想象在现在世界会发生这样的暴行
“我需要进入东巴”
第三天傍晚,周正毅对拉希德说
拉希德正在喝着廉价的街头饮料,在过去的几天之中,作为周正毅翻译的他,挣到了不少钱,闻言他差点呛到:
“你疯了?那里现在就是屠宰场!”
“所以才需要有人记录”
周正毅拍了拍相机,
“200美元,做我的向导和翻译”
拉希德盯着破旧的天花板,喉结滚动:
“再加100,我需要……安排一些事情”
边境的夜色像浸透墨汁的绒布周正毅跟着拉希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甘蔗田里,前面是两个沉默的走私者,背上绑着可疑的包裹
“别踩了他们没有走过的地方,”拉希德低声说,
“可能会有地雷”
周正毅的每一步踩在其他人的脚印上,汗水浸透了衬衫远处偶尔传来犬吠和引擎声,每次都会让队伍立刻趴下有次他们紧贴地面半小时,直到巡逻车的灯光消失在远方
“这里是''死亡走廊'',”
拉希德在休息时耳语:
“上周有几百个人在这里被机枪扫射”
周正毅借着月光查看着周围的环境,他们正在穿越一条危险的边境线他悄悄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幕:
为一名记者,他被禁止入境,然后他只能通过这种非法越境的方式进入一个国家,在那个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蹚过一条齐腰深的小河拉希德突然抓住周正毅的手臂,指向对岸:
“欢迎来到东巴”
河岸上,十几具肿胀的尸体被河水轻轻拍打着周正毅的胃部抽搐,但手指仍本能地按下了快门
墙壁上弹孔密布,地上黑褐色的块状物上,趴满了苍蝇
可以看得出来,那是鲜血凝固之后的颜色
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周正毅靠在相对完整的角落,检查着相机里的照片
“明天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拉希德说道:
“但是你要知道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被他们发现了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杀死你”
“我知道,但是我来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