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靴踩在一个俘虏的手背上,骨头碎裂的闷响让周围的人猛地一颤
俘虏们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刺刀柄时,有人的指甲缝里渗出了血军官满意地笑了笑,打了个手势,立刻有武装分子端着机枪站到操场边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人群
“排好队,两个人面对面站”他扯着嗓子喊,
“谁要是敢耍花样,机枪可不认人”
俘虏们被粗暴地推搡着排成两列,刺刀在手里晃得像风中的芦苇有个年轻的士兵脸色惨白,握着刀柄的手一直在抖,对面站着的是他同寝室的战友,两人入伍时还是一起坐的火车他们望着彼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里多了一个人!”有人喊了一声队伍末尾多出来一个瘦高的士兵,他刚被流弹擦伤了腿,单腿跪在地上,眼里满是惊恐
军官走过去,只是看了一眼这个俘虏他没说话,直接举起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砰”的一声,血溅在旁边俘虏的脸上,那人闷哼一声,手里的刺刀“哐当”掉在地上
“现在听好”
军官用刺刀挑起地上的血,抹在一个俘虏的脸颊上:
“杀死对面的人,就能活下来,加入我们不杀?”他指了指另一边地上的那具尸体
“那就和他一样”
没人动操场上死一般的静,只有风刮过旗杆的呜咽声有个俘虏突然哭了,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淌:
“我们都是埃塞人……”话没说完就被枪托打断了肋骨,疼得蜷缩在地上
“三!”军官开始数数,声音像敲在铁皮上,“二!”
对面的年轻士兵突然抬起头,他看着战友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对不起”然后猛地举起刺刀,刺进了对方的胸膛战友的眼睛瞪得很大,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血从他胸口涌出来,染红了年轻士兵的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刺刀入肉的闷响、濒死的喘息、压抑的哭声混在一起,在暮色笼罩的军营里炸开
有人闭着眼乱刺,有人刺中对方后瘫坐在地上干呕,还有人宁愿把刺刀扔在地上,对着机枪喊“开枪吧”——然后真的被打成了筛子
军官站在操场中央,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切他脚边的血渐渐汇成小溪,流进操场的裂缝里,像是在灌溉着这片干涸的土地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秃鹫落在军营的屋顶上,黑压压的一片,等着啄食地上的残骸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只有偶尔闪过的刺刀反光,能看清那些扭曲的脸这场在非洲边境军营里上演的“角斗”,没有观众,没有欢呼,只有死亡和苟活——就像这片土地上常年上演的无数悲剧一样,被风一吹,很快就会被沙砾埋起来,只留下血腥味,在夜里慢慢散
而在这片军营之中,那名穿着军装,头戴贝雷帽的军官正在向他的部下发表着演讲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