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玉小跑着挤进人群草坪前的空间早已水泄不通,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新闻中心
“我们现在就在楚教授宅邸外,为您带来实时报道…”
一位金发碧眼的ABC女记者语速飞快,对着摄像机,背景正是那扇紧闭的木门
几步之外,一位亚洲电视台也就是ATV的男记者神情严肃,背对着楚教授的家进行着直播:
“截至目前,楚教授尚未出来接受采访……”
而在人群另一侧,凤凰电视台的记者正用国语对着镜头,语气中充满探究:
“我们看到,全球主要媒体都已聚集于此,人们都要期待着楚教授走出门来,向他表示恭喜与祝贺……”
各种语言的报道声、摄影师调整机架的金属摩擦声、以及聚光灯开关时发出的“咔哒”声响,交织成一片混乱而充满目的性的嗡嗡声浪,淹没了这个社区的夜晚应有的宁静
王若玉踮起脚,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那扇深棕色的木门依然如同堡垒的大门般紧闭着
帘拉得密不透风,如果不是因为有灯光透出来,他们或许会怀疑楚教授在不在家,毕竟,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走出来
几位资深记者一边反复查看手表,一边对着耳机低声与后方导播沟通;助手们则略显焦躁地反复的用移动电话与各方联系着,以确认教授的去向一名路透社的摄影师正单膝跪地,试图寻找一个能避开人群的最佳拍摄机位
每当门内隐约传来一丝类似脚步的轻微响动,整个人群便会像被什么惊到一般,产生一阵由窃窃私语和设备碰撞声组成的骚动,随即又在确认无人出现后,陷入更深的、混合着焦虑与期待的静默之中
记者们焦灼在聚光灯的光柱中交织、升腾王若玉将采访录音机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一把钥匙,加入了这场对采访的集体等待
就在所有人焦急等待时,在房间里,楚友臣却有些焦虑的来回走着,在客厅里并不仅仅只有他,还有他的妻子,孩子
相比于他的焦虑,他们却显得非常兴奋
毕竟,这可是诺贝尔奖
“友臣,要不然你就出去说上一句?”
妻子看到丈夫说道:
“如果你不出去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离开的”
上次丈夫被提名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如此,记者守了两三天
“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这些”
楚友臣的眉头紧锁着他确实不怎么喜欢接受外界的采访,这和性格有直接关系
但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埋头在研究室里进行着研究,至于外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现在——这些突然闯过来的记者们却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从这个方面上来说,他并不觉得获得诺贝尔奖是什么好事儿
毕竟他是一个非常害怕改变的人
他现在所担心的并不仅仅只是面对记者,还有同事们——就像他刚刚获得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