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了,好想吃碗家里的臊子面,放些肉沫就更好吃了,还想吃羊肉夹膜”
说着说着,小马又呕了几口血,眼神黯淡,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耷拉到了一边,死了
“小马,小马,醒醒,别睡,大哥带回陕西,回老家,还要娶媳妇呢,到时让婆娘给做臊子面,咱还做肉夹膜,咱还做胡麻饼,做粉皮子做刀削油泼面,想吃什么,咱们就做什么,别睡,醒醒,醒醒!”
“别喊了,人已经走了”
二狗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到了齐独眼的面前,短短的一会功夫,齐独眼身边聚拢的那一百多贼匪,已经死的死降的降了
二狗原本一见到这个独眼的时候就想杀了,记得这人昨天杀伤了好几个队友,可当刚才看到这个独眼抱着那个死去的年青贼匪在那里伤心的喊着的时候,感觉心里很堵,很酸,很难受
二狗突然觉得,这个独眼不再只是一个很模糊的贼匪,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发现自己的斧头砍不下去了,下不去手
齐独眼抬头,然后打量了下四周,周围地上躺着十几具弟兄们的尸体,剩下的近百个弟兄则都双手抱头坐在地上,兵器扔了一地而官军那边,仅仅只有几个人挂了点彩受了点轻松
往更远处望去,情况也都与这里发生的差不多,一队队的官军,却把数量更多的义军兄弟们围杀、俘虏,在这个初秋的早上,虎头堡下,再没有人还在坚持抵抗
面对着这些乡勇们的长短兵器的攻击,还有那些火器的犀利轰击,义军彻底的败了,彻底的崩溃了,终于放弃了逃跑,一个个的弃械投降
一个精锐的战营,三千多号兄弟,就这么几乎全军尽没于这个虎头堡下除了先前逃走的大约二百来骑,剩下的要么死了,要么被俘了
“哈哈哈!”齐独眼哈哈大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然后一边笑,一只独眼忍不住泪往下流十几年来,三千多个日日夜夜,与朝廷干,跟官军干,到头来,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不过根本没有半点恐惧和害怕,从走上反叛的这条路开始的第一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每过一天,都会对自己说,又赚了一天,又能多向这个狗日的朝廷多索要回一分利息
“动手吧!”齐独眼收住笑声,站直了身体,对着二狗平静的说道
“是个汉子”二狗有些钦佩的说道
“们这些鹰犬走狗,不必假惺惺的作态了,要动手就快点,妻子儿女兄弟还在那边等呢”
二狗摇了摇头,有些意兴索然,不愿意杀眼前这个独眼
“现在是们九头鸟的俘虏,而们九头鸟一般情况下不杀俘虏”说完,转头对旁边的队友道,“把们都绑起来,押回堡内”
齐独眼有些意外,又觉得屈辱,不想做朝廷的俘虏,更愿意死在这里,跟小马一起,跟那些兄弟们一起
“鹰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