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烂漫的年纪,站在门外,怯生生地看着“嫂子”,有点不敢近身
岚姬正在抚琴,见到邵莺时,脸上浮现出笑容,招了招手,道:“妹妹速来”
邵莺一点一点蹭了过来
岚姬看着这个呈小麦肤色的乡间丫头,笑道:“会抚琴吗?”
邵莺摇了摇头
在乡间摸鱼捉泥鳅她会,琴却没见过
另外,“嫂子”浑身上下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举手投足间让她自惭形秽,下意识不敢放肆,手都不知道往哪摆
若邵勋在此,定然会极为惊讶
他上一次见到妹妹时,还是五年前六岁的小妹就很顽皮了,天天在外面瞎逛,还与同龄的小男孩打架,十足的野丫头
这几年,听闻也没太多改变,只是不与那些男孩一起玩了,本身还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
今天看到岚姬,完全被压制了,老实得像换了个人
或许,她幼小的心灵中,已经模模糊糊知道一些东西了
“嫂子”和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二哥出生入死,一定做了很大的事吧?不然如何能娶得嫂子这样的美人?
“我——嫂子教你弹”岚姬拉着邵莺的手,轻触琴弦
当悦耳的声音传出时,邵莺下意识一缩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岚姬让她坐在身边,仔仔细细教了起来
邵莺时而听讲,时而被“嫂子”身上华美的裙装给吸引了
岚姬不以为意
她从没想到过有这么一天,要费尽心思讨好一个军户家的小女孩
更何况,自己并不是她的真嫂子
前些天颍川大中正庾珉来访,郎君与其密谈半日,言笑晏晏,却不知何事
世上之事,总是让人如此烦忧
王衍来到绿柳园时,邵勋正被母亲“押”着捞咸菹,然后洗净、切碎
常年挥舞重剑的手孔武有力,但在切菜时却怎么都不得劲,差点伤了手指
听到唐剑禀报时,他有些疑惑
刘氏在一旁听到“王司徒”三个字时,吓了一个激灵,身子直往灶房里面躲,并催促儿子快去迎接
邵勋笑了笑,道:“阿娘勿忧,王夷甫来此,必有所求,晾他一下也无妨”
刘氏只感到心砰砰直跳
司徒是什么官,她大约有点数,好像比太守、刺史还大,这是说晾就晾的?
“小虫……”她欲言又止
邵勋转过身来,认真地对母亲说道:“阿娘,儿不是什么小人物了王夷甫出身琅琊王氏,位列三公,职掌数万禁军,连天子、太傅都甚是倚重但这没什么,方今天下,还没几个能让我怕的人想当年,长沙王都被我捉了——”
“你捉了长沙王?有没有捉成都王?成都王妃……”刘氏疑惑道
邵勋脸色一变,赶忙说道:“阿娘说得是,王司徒乃贵客,岂能怠慢?儿这就出门迎接”
说罢,一溜烟走了
王衍莫名其妙地等了一会,随后被迎了进来
邵勋直接将王衍、潘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