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误人”王敦忍不住了,这人好大的名声,怎地如此胡说八道
邵勋有些不耐烦
王敦这人,怎地心眼如此之小?我哪里得罪你了?
不过还好,王家的掌权人是老壁灯
老壁灯有能力,但私心非常重,现在得忽悠住他,让他撑住洛阳的场面,给我遮风挡雨
“处仲,我确实不能肯定太傅一定会避让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苟晞已经让了,太傅再让,又有什么奇怪的?石勒、石超等人已经进军河北,太傅兴许要把主力调去平定河北乱局呢”邵勋说道
听到“处仲”二字,王敦怒极,你什么身份,敢称我表字?
不过,怒到极点,他反倒一笑,道:“鲁阳侯言之有理,是我疏忽了”
王衍眉头一皱
邵勋不再理王敦
丢下妻子和部众,单骑逃回洛阳,无论有什么理由,都难逃“鼠辈”二字,不知道有什么可骄傲的
这种人,就只能在士人圈子里撒泼
仗着自己的家世,笃定别人不敢拿他怎么样即便被抓下狱,也会有人营救,于是做点大胆、出格的事,混个名声但当他真遇到生死时刻,且别人不会因为他的家世而手下留情的时候,就彻底现出原形了
“张凉州欲遣北宫纯等将率凉州精兵入卫洛京,这会估计已经上路了”王衍突然说道:“但光靠他们并不足,还得靠禁军君侯可有什么建议?”
“仆只有四点”邵勋说道
“其一,即刻核查禁军人数、器械,做到心中有数”
“其二,东阳门太仓有多少存粮,好好查一查洛阳武库有多少器械,亦要查清楚”
“其三,修缮洛阳周边关塞现下可能已来不及了,但可多多积存守具,以备不时之需”
“其四,下诏天下诸州,令其选送精卒、器械、钱粮入京”
“就这些?”
“就这些”
王衍站起身,在院内走来走去,仔细思索
王敦有些烦躁,悄然离开了
邵勋继续看着地图
“君侯打算怎么打?防还是攻?”王衍停了下来,问道
“司徒,禁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邵勋反问道
“看着——都还行”王衍有些迟疑
他本来想说禁军可战的,但看着邵勋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他对自己的军事才能没把握,以前还会询问弟弟王敦,现在对他失望了,暗叹王家人或许都没有军略,故不敢随意发表意见
“一年多前的禁军只有两万人,却可击溃现在的五万多禁军我这么说,司徒可信?”邵勋问道
“君侯但说如何打仗,莫要东拉西扯了”王衍摆了摆手,说道
“守洛阳,不在于洛阳本身,而在于洛阳八关”邵勋说道:“为今之计,当探明王弥进军路线,再作计较”
这是打算御敌于洛阳之外了,即利用洛阳盆地周边的山川地利,击败贼军
邵勋说得很浅白,王衍听明白了,觉得这个方略算不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