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骑兵,对大汉的威胁可比五万、十万步兵强多了
但到了现在,石勒老老实实听命征战,邵勋在河上筑城,威逼河内,最出风头的反倒是此人
“大将军勿忧”王彰想了一会后,说道:“我军若败,不伤筋动骨,邵勋若败,多半全军覆没我军可以败很多次,邵勋败一次就阵脚动摇,败两次其势就有土崩瓦解之忧,败三次则死无葬身之地,慢慢等他犯错就是了”
“这话说得好没志气!”刘敷冷笑道
王彰不答,只看着河面
片刻之后,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只见河渚之上,一艘艘船只驶离了碇泊处,奋力摇动橹桨,在河面上聚集着
一艘、两艘、三艘……渐渐地,数十艘聚集了起来,分成数批,朝遮马堤北岸划来
刘敷也看到了,神色间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传令,将骑军聚集起来”刘敷越过王彰,直接下令道
王彰没有反对,毕竟勃海王才是主帅
更何况,这道命令也没错
步军屯于营垒之后,拼死阻击
骑军列阵于原野之上,待敌军阵不整、人员不齐的时候,猛然冲出,一举将他们赶下河
半渡而击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它真的好使啊
新安城下,又一场攻城战以失败而告终
左卫由基营司马陈勇战死,前驱营司马黄彪以下十余将校负伤,损兵三千余人
这次真的没有人偷奸耍滑,将校都赤膊上阵鼓舞士气了,但还是差一口气,攻上城头又被打下来
退兵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支骑军,从山岭后面绕出,突袭而至,让断后的部队损失惨重,折损了不少军官
事已至此,真的打不下去了,营中积累着愤怒的情绪,似乎随时要爆发
“大都督,不能再打下去了”左卫将军裴廓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显然最近都没休息好,心情焦虑无比,只听他说道:“连日来,不断有人逃亡,军中士气低落,恐无力再战”
“就差一口气了”荀崧有些不舍
“永远差一口气”刚刚裹完伤的左卫前驱营司马黄彪一点不给荀崧面子,嘲讽道:“王弥伤亡是不小,但咱们伤亡更大那些流民新丁,也不知道是谁募来的,攻城时贪生怕死,断后时撒腿就跑,一旦夜幕降临,想方设法离营逃亡,影响士气再打下去又有何意?”
荀崧拍案而起,怒视黄彪
裴廓说他也就算了,你黄彪算什么东西?祖祖辈辈种田的货色,也敢大言不惭?
帅帐亲兵们看向荀崧,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把黄彪明正典刑
荀崧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亲兵们有些失望,但也不意外
连在军营中大声哭泣、吹奏哀怨之曲进而影响士气的人都不处理,你指望他处理将领?
七日前那次巡营,大伙记忆犹新
刚刚回到帅帐,就接到军报:王弥出城夜袭,大胜,斩首逾千,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