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你儿子还是得用我
至于他为何笃定刘粲要用他,山人自有妙计
首先,他有直属部落,投靠刘粲,等于增强了他的实力,对尚未登基甚至连储君都不是的刘粲有大用
其次嘛,刘聪、刘粲父子一个德行,都是色中饿鬼!这就可以利用了
“相国”听得刘粲发问,靳准精神抖擞,立刻说道:“朝中局势诡谲,并不明朗天子虽然幽禁了皇太弟,但并未剥夺其职权,显然有所顾虑相国若想更进一步,入主东宫,还需再等等”
“再者,渤海王等人并未完全死心诸位皇子甚至典掌禁兵,私下里也在交结党羽,不可不防”
“相国居于长安,若能统御关中之众,数十万兵唾手可得,何惧刘乂、刘敷等辈?”
“天子春秋鼎盛,身体康健,国本稳固无比相国只需在关中经营个数年,届时以关中之众为后盾,天子便可抛弃顾虑,直接废了刘乂,以相国为储君如此,大事定矣”
刘粲听了频频点头
在短时间内不能回平阳的情况下,用心经营关中是他唯一的选择况且,这也是符合国策的,方便要人、要兵、要钱,不知不觉间,扩大自己的实力,掏空朝廷
唯一的问题是,这需要时间
如果天子再像早些年那样动不动大醉三日不醒、留连后宫百日不出,那他能活几年可说不准
好在近两年少见了
邵勋强势崛起,满朝皆惊,天子也有些忧虑
此番入京,听到了许多关于邵勋的传闻尤其是那封檄文,听闻气得天子破口大骂,恨不得当场御驾亲征,找邵勋算账,群臣好说歹说,才勉强劝住了
天子是个非常记仇的人,他现在一定十分想弄死邵勋
其实这样也好,有这么一份仇恨支撑着,希望他别再乱来了
“你们说——”刘粲突然勒住了马匹,转身看向随从们,道:“邵勋这人今年会打哪里?”
“石勒”
“石勒”
“石勒……”
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致的,或许因为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刘粲突然沉吟不语
他生出了许多担心,对满朝文武的担忧也更能理解了
平阳内外,现在讨论邵勋的人是越来越多
他主持了几次朝会,几乎三分之一的奏疏与河北局势有关,其中都提到了邵勋这个人
此乃心腹大患——这是刘粲的认知,同时也是满朝文武的共识
大家都有危机感了啊
这种情况下,其实该团结起来,最好不要再搞什么内部争斗
或许,这就是陈元达等人让自己赶紧回关中的重要原因——继续留在平阳,搞不好会让暗藏起来的矛盾浮出水面,提前激化
不过,理解归理解,他还是不能原谅陈元达
父亲小心眼,我也是父亲的儿子啊
你们这帮人,忠的只是大汉,并不十分在乎到底谁当大汉天子
“回长安后,尔等寻个机会议一议”刘粲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