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畜了”
粮食、牧草被蝗虫吃了,人和牛羊就没得吃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人就只能吃牛羊,但这是饮鸩止渴
诸部若知机,当好好想想明年该怎么过本就因为连年战争而紧绷着的地方民生,遇到了蝗灾这种突发事件,一下子维持不下去了,开始向崩溃的方向发展——宰杀牲畜,渡过眼前难关,导致明年牲畜不足,没有足够的奶制品,饥荒蔓延,继续宰杀牲畜,此谓下坡路上踩油门
想要摆脱这种恶性循环,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外部注入大量牲畜、粮食,要么消耗掉一部分人口
“潘公”主簿郑隆走了过来,问道:“不知可有上党、河内胡人百姓南下?”
“有,还不少”潘滔点了点头,笑道:“机会来了啊张孟孙确实眼光卓绝,在别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盯上河内、上党了”
郑隆面露喜色,建议道:“或可令流民帅郭默派人潜回河内,他本是河内坞堡主,还接受过刘琨的任命,多有故旧人望,能更好地打探内情”
郭默确实接受过刘琨的太守任命
当是时也,河内一片混乱,洛阳自顾不暇,刘琨、刘聪各自任命了河内太守到了最后,郭默坚持不下去,率部分军民南渡至河南郡,找了块荒地耕作
他现在的定位,更像是雇佣军首领
没仗打时耕作田地,需要打仗时被征发上阵,结束后领些粮食、牲畜赏赐,有时候还能分点战利品
其实,当初他在河内的事业一度挺兴旺
耕作之余,攻杀邻近坞堡,劫掠粮草,还大肆劫杀往来商旅,简直无法无天他的坞堡之中,最多时积累了数十万斛存粮
他在河内站不住脚,除了匈奴人的压力外,自己惹怒了所有坞堡主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这种行事方法,谁受得了?
“郑主簿此策甚妙”潘滔赞道
“潘公,汴梁那边已决意攻河内?”司隶校尉杜尹忍不住问道
“只是有这个念头,还得再看”潘滔说道:“其实,老夫是建议攻一下的挪用部分赈灾粮,充作出征军资,或能有所斩获”
杜尹张口结舌
在潘阳仲眼中,青州可以死一部分灾民,换取攻打汲郡、河内乃至上党的机会
从天下大势来说,杜尹不得不承认,该这么做
但从嗷嗷待哺的青州百姓角度来说,又如何忍心?
他其实知道,自己和兄长(杜耽)太过心软,每每见到活不下去的流民,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收拢这种心态,其实不太适合乱世,因为不够狠
你觉得你收拢、救济了流民,他们会感恩戴德,以后就是自己人但焉知不会引狼入室,导致鹊巢鸠占呢?
潘滔看了杜尹一眼,摇头大笑,道:“此事还得听梁公的,我等但收拢流民,打探敌情便是梁公已回汴梁,该怎么做,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