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你等回去也对儿郎们讲清楚,改制之前,好的地方算便宜你们了,不好的地方也都受着改了以后,再重新计功,之前的不变”
“制度完善之后,我会择机推广但怎么推、何时推、推到哪一步,要看时势再定天下之事,便是我也得与人商量着来,不能随心所欲你等也不能随心所欲,坏了规矩,不仅士人输,你们也会输”
“言尽于此,吃饭吧”邵勋拍了拍桌子,道:“总之这是好事,以后想要富贵,就在战场上把敌人斩个七零八落”
“遵命”众军官轰然应下,神色间颇为振奋,但也收起了些许骄狂之色
梁公给了他们好处,但也敲打了他们,不能欲壑难填
士人也是有反抗能力的,他们能让步就已经不容易,别想太多
府兵军官们吃完饭就离开了
他们谨遵命令,回到各防之后,会召集军士,将勋官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八月有秋收,秋收结束之后,还有秋播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秋播之前洛南府兵就会被召集起来,随梁公去广成泽操练
送走府兵后,邵勋又召集了同样刚吃罢晚饭的学生
每人都有一份见面礼,不多,一匹绢外加一贯永嘉新钱而已
“白同,在梁县武学几年了?”邵勋拉着一名学生坐下,然后问道
“学生是永兴二年(305)入学的,永嘉四年(310)出任教谕,迄今八年”白同起身答道
“坐下,坐下”邵勋和蔼地说道:“把你摁在梁县武学八年,委屈你了”
白同又站了起来,道:“仆是太原人,流落至此,父母宗亲偕亡,若无邵师,恐已成他人果腹之物,如何能有今日?”
“今日如何?”邵勋问道
“汝水畔有宅第一区,田七十亩,妻、妾各一,儿女数人”白同说道:“担任教谕之间,粮禄赏赐与八品官无异,更有职田三顷,用度之宽裕,已是外人难以想象学生感激涕零,虽不能为邵师上阵杀敌,但可为邵师教导出更多品行端正、文武双全之门生,毗赞邵师大业”
“你能这么想,邵师很高兴但邵师不能亏待了你”邵勋又拉着学生坐下,道:“令郎几岁了?”
“五岁”
“可舍得送至梁宫,与我儿作伴?”邵勋问道
白同有些激动,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后,道:“愿”
“我的学生,就该这么干脆”邵勋大笑道
梁县武学一开始还是他自己教的,后来时间越来越少,就请衣食无着的读书人充当教谕,上文化课,另请军中将校临时客串,教授武艺、军略
熬过前五年后,邵勋又下令从每批毕业生中,挑选文才出众者——相对而言——进入教谕队伍,让武学形成自循环
其他毕业的武学生,绝大多数进入了军队
十余年来,银枪军几乎每年都扩军,对军官的需求非常大
比如新建一幢,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