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西方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转过身来,看着大家,道:“丹朱岭之败,非尔等之罪,实在是战局过于险恶,军心浮动,以至于此仗打到这会,我也不愿再骗大家了,上党、晋阳已无回天之力”
众人静静听着,麻木的脸上没太多变化
“前有岔路,西行可至长子,北行则回上党”刘曜又道:“众将士血战丹朱岭,杀伤邵兵近万,不可谓不尽心事已至此,我也没脸拉着尔等陪葬何去何从,诸君自择吧”
“大都督何往?”亲将忍不住问道
刘曜长叹一声,道:“我自回上党,与李重、侯飞虎周旋”
“大都督去哪,我就去哪”亲将说道
此言天经地义
主帅的亲军还能去哪?就是主帅要死,也得跟着赴死,不然就是社会性死亡,甚至全家肉体死亡
亲军之外,诸营败兵之中,响起了激昂的声音:“誓死跟随大都督”
可惜的是,声音有点稀落,很多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就是大败之际的现实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愿意慷慨赴死的人终究只是少数啊
“好!”刘曜突然笑了,一扫之前的颓势,道:“大败之际,仍有如许多的壮士跟随,人生至此,夫复何求?走,回上党”
“回上党”上千人紧随其后,高呼道
其他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对刘曜拜了一拜,在各自军校的带领下,往长子县方向奔去
刘曜走后,陆陆续续又奔回来许多溃兵
如同之前的选择一样,大部分溃兵趁夜西行,前往长子,少部分人则继续向北
黑矟军在天色将明未明时分抵达了岔路口,他们没有任何迟疑,一路向北追击
十五日,沿途击溃了两支认不清形势的地方豪强兵马
当天傍晚,抵达壶关县城外,一通鼓之后,夺占了这座几乎没多少守军的城池
到了这里,他们稍稍停下了脚步,等待补给以及后续兵马
刘曜已经无处可逃,没必要追得那么急了
李重于十二日率部南下,花了一天时间,渡过洞过(同“涡”)水
十五日晨抵达祁县东北(今太谷区一带),遇到太原王氏的游骑,抓捕之后绷吊拷讯,得知温峤谋夺祁县失败之后,往西南方向狂奔,说降京陵、中都、邬三县
李重立刻派出信使,绕过祁县,奔往京陵,令温峤举三县之兵北上,攻打祁县,拖住王氏家兵部曲
随后继续南下入山,沿着蒋谷水(今象峪河)河谷驿道行军,于十六日傍晚抵达蒋谷
此地有地方豪族武装千余人,奉刘曜之命戍守蒋谷这个连接上党与太原之间的核心枢纽但他们无甚战意,军到即降
也是在这个时候,李重才通过降军知晓,侯飞虎已经攻破丹朱岭,正往壶口县方向追击
几乎与此同时,又一个消息传来:太原王氏以祁县降
李重听完只是哂笑
乱世之际,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