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多为种地的镇民”
刘曷柱的陆泽镇非常大,横跨三郡交界之处,平乱之时又吸引了大量乌桓、匈奴、汉人百姓,现在计有八千家,四万余口人,和上白乞活军是一个等级的势力
刘曷柱说死的多是种地的镇民,对也不对事实上陆泽镇现在全民种地,其中又有三分之二的人在种地之余放牧
随着人口增多,都快塞不下了
“还剩多少人?”
“不足四万”
“该分家了”邵勋说道:“再弄下去,陆泽镇迟早给这么多人、畜祸害完”
刘曷柱本能地不愿,但又觉得此事难以避免,毕竟现实困难摆在这里呢
“你的部众一分为二,一部分人去常山或中山吧”邵勋说道:“暴水过后,那里一时半会不太好种地了,正合放牧”
刘曷柱叹息一声,道:“大王说什么,就是什么,末将遵命”
“我把常山郡之上曲阳、南行唐二县连带着西北部的山地全划给你,你看着安置陆泽镇这边,能撤就撤,至少弄走三万人”邵勋说道
“是”刘曷柱应道
其实也不亏,梁王一下子划给他小半个常山,很慷慨了
同样是放牧,中原一亩地,抵草原十几亩
草原能活一万人的牧场,同样大小之下,中原能活十万人
“若明年还发大水呢?”刘曷柱忍不住问道
“农人不好走,你们还不好走吗?”邵勋反问道:“看见苗头就跑吧,我会关照冀州刘使君,准备干草、屋舍”
刘曷柱放心了
耕牧混合制农业,总比单纯种地或放牧好一些地里的庄稼没法搬,牲畜却自己长脚去了常山后,他得寻几个山头,储存干草,伐木建栅
梁王虽然这么说了,但如果真发大水,刘畴不一定顾得上他,还是自己提前做好准备为妙这世道,靠谁都没用,终究还是得靠自己
二人说话间,很快来到了县北的营地内
到处都是头裹黄巾的精壮
他们武器不全,几乎没几副铁铠,皮甲也只有寥寥数百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很多人除了身上破破烂烂的粗麻布衣服外,就只有一根木矛
但看起来精神头不错,见到梁王时,没有任何人吩咐,齐齐拜倒在地——军中大多数时候其实无需跪拜,但这些人就自然而然地跪倒了
刘曷柱悄悄看了下邵勋,不经意间梁王又拉起了一支忠心耿耿的部伍啊还没带领他们打胜仗呢,威望就很高了
这般处事手段,刘曷柱是服气的,也是他愿意顺服的主要原因
如果换个不怎么样的人,或者不懂事的小儿,那真的没法让人信服,更不值得追随,刘曷柱不介意造个反看看
营地外还跑来了不少衣衫褴褛的灾民
他们被安排到了滹沱河北岸,与南岸的黄头军营地隔河相望
一个多月前暴躁无比的滹沱河已经变得温顺无比
河流两岸,军士、流民们分批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