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半想定都洛阳,他肯定不希望看到洛阳附近全是公卿的庄园
当年曹孟德在许昌住得好好的,慢慢就跑去邺城了,未尝没有许昌几乎被士族庄园包围的恐惧感
考虑到妹夫安置四万黄头军的举措,以及在汴梁不断清查田亩的行为,他非常想让尊奉他号令的军队、官员住在都城旁边,这就需要给他们分发大量田地了
“是,回去后就着手清理”庾冰回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王衍的金谷园……
不过那是妹夫送给王衍的,却不好动
王衍动不了,其党羽还是有机会动一动的
王夷甫常年在洛阳把控朝廷,其党羽也多在洛阳,这两三年治宅垦田的可不少啊,似乎可以给他们来几记闷棍
说到这里,邵勋有些口干舌燥
庾文君挥了挥手,宫人们纷纷上前,给众人倒茶
庾文君亲自起身,给夫君倒了碗茶
庾亮端起茶碗,刚想喝,却见梁王已放下茶碗,似要开口,于是顿住了
可谁知梁王很快又端起茶碗,再喝了一口
庾亮纠结片刻,终于端起了茶碗,刚端到嘴边,却听得“元规”二字,手一抖,差点洒了
“汴梁停建,想必你无甚事做了”邵勋看着他,说道:“所以就终日窝在平阳,饮酒纵乐?”
“大王,度支曹拨不出钱粮来,我亦无能为”庾亮一边说,一边观察邵勋神色
他吃不准梁王对他不满是因为“无甚事做”,还是“饮酒纵乐”,抑或是二者皆有?
“你手底下好几万人,都在做些什么?”邵勋问道
“去岁汴梁停建后,仆让他们去耕田了就在浚仪、开封二县,自食其力如果今年度支能发下钱粮,我便把他们叫回来,续建汴梁”庾亮说道
“此事干得不错,这么多年有长进了”邵勋说道:“似乎当年在广成泽时,你就管着屯丁们垦荒种地,可谓驾轻就熟五月就收麦了,届时或有一定粮草,你调拨人手,将其运往平阳、晋阳、邺城三地”
“是”
“河南真的一点粮都没有了?”邵勋加重了语气,问道
“不多了”庾亮倒也没有瞎说,去年河南大部分郡县只有一季粟收获,哪来许多粮食?河北赈灾用去大半,或还剩一点,但都是各家保命的老底,如何肯轻易拿出来?
“罢了,是我欲壑难填”邵勋叹道:“五月麦收后,尽量补足空荡荡的邸阁,你差人往并州多送一点,明年我有用”
“是”庾亮回道
他手下那几万人多为流民、俘虏、罪人,不修汴梁时就是农奴,拿来转输粮草正当其用
他隐隐感觉到,妹夫似乎有对拓跋氏动手的冲动,而今唯一欠缺的就是粮草军资了
“好了,就这么多”邵勋扫视了下诸庾,笑道:“庾氏一门,竟然有如许多英才了梁奴尚幼,将来就要靠你们这几个舅舅帮衬了”
庾文君听了,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