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庾氏崛起,殷氏必然也会跟着崛起,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河南的老牌士族有点着急,最典型的就是济阴卞氏
听闻大将军府军谘祭酒卞敦身体不好,活不了多久了,而卞氏不少子弟在建邺为官,人数甚至比留在北方的还多,如今就显现出恶果了
分头下注是没错,但下得不平衡,在建邺下注过重,在北方下注过轻,如之奈何?
卞敦一死,济阴卞氏该怎么办?没人知道反正最近卞滔有出仕的想法和言论了,不再留在庄园中打理家业、悠游聚饮
原来,离了老父亲他啥也不是……
“洪乔也去代北、关西走了一圈了,依你之见,大王可会用他们?”潘滔离了村落,与殷羡同乘一车入城,悄声问道
“正要请教阳仲”殷羡拱了拱手,道
“你啊,明明心中已有定论,却来诓老夫的话”潘滔大笑道
殷羡无奈道:“我只觉依大王的脾性,用大约还是用的,但没以前那么倚重了”
潘滔点了点头,道:“大王野心太大若只甘愿做个曹魏、司马晋,一切无妨但他想做真正的统御万方的天子,这就难了此番讨平拓跋、屠各,定然有许多胡人入官,乃至提升门第,士人更难得官了卞滔此人虽然懒了一些,但不是傻子,可能隐约察觉到什么了”
“以往安坐家中,自有人上门请征辟为官”殷羡笑道:“当官不顺心,直接挂印而去在家歇腻了,只要口风松一松,说自己想做官了,马上就有人上门相聘这般好日子,往后怕是难以见到了”
殷羡其实早有这种感觉了
特别是去拓跋代、刘汉转了一圈后,感受愈发明显
扩张如此大的地盘,统治了如此多的胡人,不给他们与其实力相匹配的地位,那还不如分开过,不要去打他们——当然,这样肯定也是不行的,因为边患不可能消除掉
所以,殷羡觉得汉地士人做官的机会更少了,虽然绝大多数官员仍然由士人充任
从士族整体来看,他很同情那些人
从家族利益来看,他懒得搭理那些人
殷氏紧跟庾氏,族中子弟根本不用担心没官做想那么多作甚?你还能推翻梁王的统治不成?
马车抢在城门关闭前一刻进了平阳
入城后走了没多远,一二十多岁青年上了马车,却是殷羡之子、记室督殷浩
“有事说事”殷羡瞄了一眼儿子,道
潘滔笑吟吟地看着他
“昨日重阳节,王夷甫于姑射山上置宴清谈”殷浩说道:“远近赴会者不下百人,堪为二十年来少有之盛会”
“谈的什么?”殷羡问道
“王夷甫以司马相如《封禅书》为引,论及上古君臣禅让之事”殷浩回道
殷羡、潘滔对视一眼,齐齐笑了
王夷甫做别的不行,搞这些真的是一把好手
“已经结束了?”殷羡又问道
“不,连开三天,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