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选择南渡,最终赴任汲郡太守,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他改变了庾琛的命运,也改变了庾家众人的命运
至于是好是坏,只能留给时间来评述了,
「幸遇吾婿,暮年时得一遂少年之志其间繁难困苦,难以述说刚有些头绪,却寿元不继,
此亦命也」庾琛说完,看了看邵勋,笑容平和,道:「不能再为大王奉理政事了」
「妇翁之好,焉能忘记」邵勋说道:「若无妇翁,我哪能常年征战,扫平不从?怕是祸起萧墙,变生肘腋,诸般事体将我牢牢束缚在河南,动弹不得」
这是实话有一个能帮你打理政务、稳定后方的人,那是真的幸运
不然的话,出征打仗只能派手下大将去,而不能亲征
久而久之,这是会出问题的
历史上的石勒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后期不怎么亲自领兵了,除了与刘曜的洛阳决战外,基本都是石虎打的,最终什么后果,都看得到
这是人心丧乱、礼崩乐坏的时代,涉及到军队的事务,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听到邵勋的话,庾琛有些欣慰他的付出,得到了别人的肯定或许,史书上也会留下他的印记吧?
「元规」庾琛又看向长子
「阿爷,我在呢」庾亮上前一步,轻声应道
「你太毛躁了」说了那么久的话,庾琛的声音有些疲惫,最后的生命好像也要燃尽了,但他坚持说道:「你自视甚高,有时候又很自轻明明喜欢读儒生的书,却害怕被人嘲笑,总与人空谈玄学”
庾亮低着头,没有说话
「患得患失之下,别人无意间的举动,就能让你焦躁不已」庾琛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未必比别人强,也未必比别人差,何急耶?为父也是很久以后才明白的这个道理,你一一宜细思之,
莫要坏了大事」
「是」庾亮低眉顺眼,应了一声
「大王———」庾琛又看向邵勋,眼中的光彩愈发黯淡了,只听他说道:「元规心性一般,以至好大喜功、急躁不堪,你看着办吧能用则用,不能用就让他回颍川老宅”
「妇翁莫要心忧」邵勋说道:「我与元规相识于微末之际,此等情分,非同寻常,以后还要元规帮我呢」
「大王你是有分寸的,我不担心,我不担心—」庾琛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嘴里仍说道:「人生贵贱,无有始终门户家业,匪能久恃千年之后,唯有西山落日、东流之水常在我管不了了,管不了了———死前见得挽天倾,幸甚」
庾琛又昏睡了过去
这一次,或许不会再醒来了
他是幸福的临行之前,一家人齐齐整整,在身边陪伴着,送他最后一程
邵勋都有些羡慕了
因为他走的那一天,未必能如此这般
庾文君将脸埋在他怀里,无声哭泣
邵勋轻轻拍着她的背,珍惜眼前之人,做好力所能及之事,不负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