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可就很难说了」
「而今,还能举家迁至洛阳,当个富家翁」
「时日一久,恐全家男丁遭,妻女没为奴婢」
「张西平一世英雄,姬公何忍心见其后人下场如此不堪?」
「唉!」姬严长叹一声,泪流满面
「眶」一声,他掷刀于地,泣道:「我对不起西平公大恩啊」
「姬公何出此言?」阎鼎惊讶道:「陛下还欲重用公等若能力同心,为朝廷守御凉州,以公之才具,必能升迁将来照拂一下张氏后人,又有何难?」
姬严闻言,拿袖子擦了擦眼泪,道:「君所言甚是不过,西平公后人真不会有事?」
「天子一言九鼎,说话算话二十多年来,君仔细想想,今上可有毁诺之事?」阎鼎反问道
姬严想了想,好像没听说过
「公回焉支之后,可劝一劝宋府君」阎鼎又道:「听闻他在召集兵马,此害人害己之举—
姬严又叹了口气
武兴郡别看有八个县,其实就最初的两个县有城墙,其中焉支稍大,故郡治位于此处
阎鼎这是要他趁太守宋修不备,拘禁之
这事能做吗?他犹豫不已
不过,方才阎鼎说得好像也没错,「害人害己」——””·
同样是在这一天,西郡太守赵爽(shi)刚刚率征集来的四千余步骑东行,就见到郡城日勒的城门被关上了
他悚然一惊,回头望去,却见城头「晋」字大旗已经解下,换上了「梁」旗
军士们亦纷纷大哗
赵爽狂奔至城下,喝道:「何人擅关城门?」
前幕府主簿马鲂拱了拱手,道:「府君可知老夫为何不待你远去就关闭城门?」
赵爽一愣
马鲂笑道:「君前为兰池长,以幸进,却不知爱惜来之不易的官职,老夫是在救你啊」
听到「以幸进」三个字时,赵爽有些恼怒
他之前确实是西郡下属兰池县的县长,率军出外操练时,军士张冰于清涧水中得一玉玺,于是献了上去
当时张是秉政,以为天命,大喜之下将赵爽调入幕府为官到了张茂时代他又回到西郡当太守,已有五年之久
反观马鲂,二十年前随北宫纯、张纂、阴三人一起,入援洛阳,资历不可谓不老
到张茂时代,马一直做着主簿这个实权位置但张茂死后,张骏以他年事已高,不愿任用,于是马鲂只能回了西郡老家
想到「北宫纯」时,赵爽悚然一惊,道:「北宫三郎回来了?」
马鲂回道:「府君治西郡数年,对老夫礼遇有加,有些事就不瞒你了北宫三郎已是大梁西中郎将,稍稍立些战功,便可开府辟除梁帝有德啊,这么多年还念着旧日情谊,教人心折不已昔年老夫入援洛阳时,也曾与梁帝有过数面之缘,彼时见得其身后有黄龙腾空而起,便知天命有归今愿举西郡以献,免去百姓一场刀兵府君若愿改弦更张,算你一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