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起了水寨,水军都督杨宝各派了千人分驻两地,权作留守
有这两个水寨在,整个寿春便安全了许多
一直到河南境内的河道冰封前,水师都在抢运资粮,输往寿春
淮水今年其实几乎没有结冰,不过晋军水师也没来,故转运起来非常顺畅,
前后送了百余万斛粮豆至寿春各地
可惜朝廷没有在过年前选派大队步军南下,支持他攻庐江,反而派了拿钱打仗的鲜卑骑兵,如之奈何
时间进入开平三年(329)后,一切都渐渐明朗了
及至二月春社前后,梁晋双方气氛日渐紧张,虽然没有大打出手,边境上小规模的摩擦开始增多
仍驻广成泽的邵勋,适时抛出了议题,令朝堂重臣们讨论:南征之役,先攻晋还是成?
在此期间,他则加快速度,安排一系列的事务
桓温现在成了大梁公卿子弟的公敌,他与景福公主将在三月成婚
邵勋没有管小儿女的事
如果桓温连这些压力都扛不住,那就一辈子驸马都尉当到死吧
不过符宝倒是很维护未来的丈夫,把那些人一个个骂得狗血淋头
这未必是好事,也不一定是坏事,全看他的造化了
长子金刀已经完全胜任左飞龙卫长史一职,诸般事务都清楚了,邵勋将他调到了少府,出任第二位少府少监,专管雕版印刷最后冲刺事宜
目前调配出来的墨已经相对不错了,但邵勋还是有些不满意,让少府再改进一下
给他们一到两年时间,如果还是不行,那就用现在的残次品,不会再拖了
次子邵仍驻左国苑,不过兼了个太仆寺少卿的职务
他在单于府的幕职仍挂着,在代国深入推广马耕事宜,并督促太仆寺的牧官继续选育优良的适合马耕的马匹
三子将桑梓苑打理得井井有条,户口有所增长,财货产出大增
当然,这不一定是他的功劳,更大可能是赵王府僚属们的本事,但会用人也不错
邵勋会考察下赵王府哪位属官这么有能力,随后会将其调走,再看看三郎能不能稳住这一摊子事
安排完这一切后,他就开始把精力放在军事上了·—
「什么时候放我走?」清晨的广成宫内,王氏把脸靠在邵勋胸口,轻声问道
二月初的天气还有些冷,山中尤甚
两人拥卧在一床被子内,说实话挺舒服的
不仅仅是温暖的原因,王氏更感觉到了一种心理上的放松
她在平城权势熏天,威风八面,但不知道为什么,神经就是紧绷着
看谁都觉得他想造反
看到那些部落大人,就在猜度他的内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和祁氏无异?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鸡司晨?你是不是觉得很屈辱?你是不是在等什翼犍长大?
这种不安感始终无法排遣,哪怕攻灭刘路孤势力后,许多人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些畏惧了,她依然没法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