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不过嘴角已经有了笑容
邵璋看着父亲的背影,心神恍愧了许久
马上就二十六岁了,勤勤恳恳干了十年,却好像一无所得可笑的是,他连王妃都压不住,每次想狠下心来,却又黯然放弃
王妃有什么错呢?端庄贤淑,殷勤服侍,打理家业并并有条,还不断给他弄来钱帛,
帮他维持这么一个大摊子
她所求的,不过是丈夫的心罢了,为此不惜让步,姐妹同侍一夫
邵璋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当皇帝的料心不够狠,太重无谓的情义
父亲有资格重情义,那是因为他起于行伍,一刀一枪拼出了这个天下
他没有这个资格或许不止他,三弟、四弟、六弟都没这个资格
「父亲」
「大人公」
前方出现了楚王夫妇,楚王妃手里还牵着女儿
此女小名「女」,同样四岁,不过生于开平三年(329)冬月,比蔓草小九个月
「阿翁」赞女在祖氏的引导下,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
邵勋笑道:「女长大后,定然是个好主母」
可惜怀里已经抱了两个孩子了,已然腾不出手
如果邵贼那些年纪尚幼的子女一起涌过来的话,画面简直不要太美,既分不清,又顾不过来
好在前方已是九龙殿正殿,邵勋将俩小女娃放下,等了一会,待庾文君也过来后,一起入殿向父母行礼,然后回到廊下,坐了下来
看着满院的孩子,他有些志得意满
庾文君被他拉着坐在身旁,就着冬日难得的暖阳,一起闲话
其他人在院中或坐或站
女人们窃窃私语,掩嘴而笑
男人们意气相投,爽朗大笑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闲聊之时都会分出一丝心神,看向廊下如同菩萨一般坐在那里的他
邵勋眯起眼晴,仿佛看到了一副兄友弟恭、家和万事兴的大戏
「累了吗?」庾文君看向邵勋,轻声问道
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邵勋伸出一只手,握住妻子
庾文君任凭他握住
「要一直陪我走下去啊」邵勋叹了一声,说道
如此喧闹,又如此冷清
「我从辟雍那会就陪着你了啊」庾文君笑了笑,柔声安慰道
威震天下的乱世豪雄,也有这般软弱的一面,而这副样子,只有一直陪着他走下去的人才能见到,不会现于外人,不会见诸史书
「是啊,你很早就陪着我了,很早,太早了——」邵勋轻声说道:「再为我生几个儿子吧?」
庾文君满脸通红,道:「夫君你胡说些什么,你也不看看场合」
邵勋笑了,不再扯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去疾开过年来就十二岁了,不小了我欲封他为王,‘汉」、‘魏」两个封号,你觉得哪个好听?」
「魏?似不太合适」庾文君一证
魏不就是梁么?这也能封?如果给去疾封魏王,那让梁奴怎么看?
「那就汉王吧,此号亦贵重,可在汉中郡寻个食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