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任河州刺史一职」
邵勋微微颌首
辛晏暗暗叹气换个中原人去当河州刺史他都不怕,可派过去的是敦煌阴氏的族人,还是张骏旧臣,麻烦就大了
阴元出任河州刺史后,不消数年,就能把他在当地经营的势力慢慢瓦解完了!
靳准则有些好笑
他和辛晏在河州搭档,一为都督、一为刺史,各自掌兵,真没有矛盾吗?事实上他俩是互相监视的状态,谁都不敢轻举妄动,陇右民情渐复后,天子一动就是两个人,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教练监就教练监,其实不错这种衙门早就有成规了,他只需要督促、考课就行,无需大改还能离家人更近一些,好处很多
「秦州刺史便由供军少监满昱出任,他曾当过天水太守,泰真并不陌生就这么定了」邵勋说完,端起酒杯道:「满饮此杯!」
一系列的人事调整陆陆续续公布了出来,让正月里在家休息的官员们都安生不了
改元不是小事,它标明了下一阶段的动向,人事调整是应有之意而作为旧时代的老臣,原中书监张宾已到弥留之际
正月十八日夜,邵勋携充华刘氏至洛阳张府探望
府中冷冷清清的,仆婢就没几个,处处透露着一股萧瑟、寥落的气息
张宾一生存活着的就一子一女,女儿在范阳,长子本在家治产业,但为了照顾父亲,早就从河北赶了过来,此刻毕恭毕敬地站在外面
「孟孙可有遗言?相识一场,能做到的朕一定答应」邵勋坐在床榻边,拉着张宾的手,轻声问道
张宾艰难地摇了摇头
邵勋微微一叹,道:「令郎亦有才学,朕可辟他为一—」
张宾枯瘦的手猛地一紧,邵勋便没再说下去
「何至于此!」邵勋苦笑道:「朕难道是刻薄寡恩之人么?」
「陛下春秋鼎盛」张宾只轻轻说了这六个字
这话没头没脑,但邵勋却听懂了
这个时候,他看了眼刘野那
刘氏会意,轻轻出去了,并把房门带上
现在屋内就他们两个了
「孟孙,此间只有你我二人朕向来佩服你的才干,今只有一问」邵勋压低了声音说道:「近来立太子之声渐涨,朕当立何人?」
张宾沉默不语,仿佛进气少出气多
「孟孙」邵勋又道
床榻上响起了似有似无的叹息,许久之后,微弱的声音渐渐响起:「陛下春秋鼎盛,可令太子主持修书,仅仅每月朔望听政削减东宫卫队,禁军三监、府兵诸卫但以老臣领之」
说完后,仿佛耗尽了精力般,张宾闭上了眼睛
邵勋悚然一惊
张孟孙真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所提建议都恰到好处
这是对太子的严防死守,同时也是对太子的保护,父子二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
这种关系又是脆弱的
若哪天太子忍不住寂寞,后果十分严重
邵勋想起了还在并州的六子,他能忍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