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元规五百里加急来报,旬日前蜀中居然下了大雪,朕颇为惊」邵勋说道:「汴梁虽然还是很热,但保不齐哪日就变天了今年再给你做一件皮裘,两件换着穿」
「没必要」诸葛文彪说道
马车停下了
邵勋掀开窗帘,静静看着河对岸这整个露营地,都是他大型PLAY的一环
「去年送沙狐皮裘,你也说没必要,后来不收下了么?」邵勋随口说道
诸葛文彪似是有些羞报,口不择言道:「你以为你很懂我心思?」
邵勋收回目光,有些想笑
诸葛文彪这话就不是女官对天子的口吻,但他不介意
「上月我给程、郭二尚宫送蕉葛衫,你不也出现了么?」邵勋又道
诸葛文彪沉默片刻,道:「只是刚好下直路过」
「天还是有些热,一会给你送两件蕉葛衫便是纵然今年穿不上了,明年也可以穿」邵勋说道
诸葛文彪摇了摇头,道:「你送别人就行了」
童千斤嘴角抽搐地远离了七八步,直到河畔才停下脚步,扫视四周
山宜男已经怀孕了,诸葛文彪离怀孕产子亦不远矣
诸葛恢也是没骨气的
虽说老童无论怎样都站天子这边,但不妨碍他鄙视诸葛恢你是中书监,如果真的强烈请求把女儿接回家,天子会驳你这个面子吗?依老童的理解,天子会不高兴,但有可能会给这个面子,让诸葛文彪得以出宫,与家人团聚
但诸葛恢没这个胆子,或者说利欲熏心,总之就什么都没做不光没做,连二女儿诸葛文豹都没出嫁,因为上次天子问过她的名字,似乎很感兴趣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理解了
降人不易,有点想法的降人更不易,就是苦了诸葛家的女儿们了
马车内隐隐传来抽泣声,还有男人的安慰声,甚至还有什么保证童千斤淡淡一笑
跟在天子身边这么多年,他也学会了不少花招
但他不会用,因为他缺乏使用这些花招的基础:巨大的威望和权势
权势大到吓人的程度,女人就会半推半就,就会自己骗自己,他亲眼见过一个又一个胡汉贵女臣服在这个面前
常隆带着百余名兵士去到了河对岸,在夕阳中仔细检查着每一处芦苇荡、灌木丛
天空有大雁飞过,又一年的冬天即将来临
童千斤漫步徜祥着,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旷野
府兵、民户、豪族也在进行秋收
秋收好啊,每一粒归仓的粮食,似乎都在慢慢修复这个因为连年战争而千疮百孔的天下
最早秋收完毕的豪族甚至开始南下了
这是上半年派子弟去江南,花费一番工夫后取得庄宅的家族,秋收取走最后一笔财富,举家南迁
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
童千斤收回思绪,只见信使正拿着一份拟好的旨意放入盒中,翻身上马,前往汴梁
童千斤知道,这是天子在半路发出的一道旨意,由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