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应了下来
「你娘这两天有没有·有没有」邵勋犹豫道
邵裕异地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在他心目中伟岸高大、英明神武的父亲,此时竟然这般犹豫,甚至让他看到了一丝隐藏很深的无助
父亲也会无助,也会慌乱吗?在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很多
「阿娘让我别急着走,待春暖花开后再说」邵裕说道
「哦,好」邵勋点了点头,道:「今日为父大显身手,给你们都做一道鱼羹」
邵裕将杀好的鱼洗了洗,然后来到灶间,交给了妹妹,
邵勋也走了进来,准备调料
邵裕恍惚地看着这一切,真好啊,一家人在一起
丈夫、儿女倾力合作的鱼羹鲜美无比,王景风身体也略有好转,吃了不少
不过吃到最后,又悄悄抹起了眼泪
王惠风叹了口气,让邵勋到外面转转
邵勋点了点头,站在金谷园郁郁葱葱的松林边,俯瞰下方
王衍身后哀荣极重,远近咸来,甚至比庾琛过世那会还要隆重,或许这就是影响力的差别吧
邵勋信步走着,沿着石砌的台阶慢慢走下
冬日的金谷园不复春夏那般娇艳,冷清、萧瑟,一如琅琊王氏零落的家势
台阶两侧的侍卫亲军士卒却抬头挺胸,意气昂扬,宛如再再升起的朝阳
一升一降,暗合如今天下的变革
财富、权势、影响力从来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如此而已
邵勋在山腰上看见了陈有根,他是来辞行的
「朕不在这一年,东宫如何?」邵勋问道
「太子谦和,一切萧规曹随」陈有根答道
邵勋点了点头,道:「东宫属吏呢?」
「能任事,没好心」陈有根毫不客气地说道
邵勋又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正月里好好休养」邵勋拍了拍陈有根的肩膀,道:「没你们这帮老兄弟在,我亦茫然无措」
「陛下亦需保重」陈有根抬头看了下邵勋,道:「天下已定,该放下就放下吧」
邵勋惊异地看了陈有根一眼
陈有根叹了口气,道:「开国之后,陛下眉日甚一日,反倒没以前打天下时那般爽利了,定有心事」
「那么明显吗?」邵勋问道
陈有根不答
邵勋明白了,自嘲道:「是啊,该放下了,其实我已经在慢慢放过自己了天下事,
唯在四字,尽力而为」
见邵勋脸色不似作假,陈有根放下了心,躬身行了一礼后,告退而去
邵勋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饭厅之中
王景风已经吃完了,见邵勋入内,便吩咐人去厨房取来饭食
见女人状态好了一些后,邵勋坐到他身侧,道:「好吃么?」
王景风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明天吃鱼汤」邵勋说道:「我从东边带了一些海货回来,你还没吃过」
「你早日回汴梁吧,我这边无事」王景风说道:「有阿妹,有虎头,有雅人陪着我,够了」
邵勋没有答应
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