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桢并未说话,目光缓缓在众人身上扫过
一时间,众人呼吸一滞,彷佛被一头嗜血的猛虎盯上
玄色槊锋上,黏稠的血液慢慢汇聚在锋刃处,滴落在青石板上
片刻后,韩桢打了个手势,身后骑兵纷纷将战刀插回鞘中
那股子摄人的煞气,也渐渐消散
谢鼎暗自松了口气,笑道:“本县略备了些薄酒,为了诸位将士庆功”
这谢鼎倒是个明白人
韩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婉拒道:“谢知县好意我等心领了,庆功就不必了,过几日将生铁送去临淄县便可”
“既如此,那待下次罢”谢鼎面色惋惜道
手持盘龙棍的少年,用好奇地目光打量着韩桢,待看清他手中马槊时,忍不住惊呼道:“你这马槊是精钢所锻?”
韩桢认出他就是先前在城墙上高喊之人,挑眉道:“怎地,伱要试试么?”
闻言,那少年双眼一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正要开口应下,一旁的谢鼎赶忙抢先道:“小甥顽劣,韩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说罢,谢鼎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少年耷拉着一张脸,顿时偃旗息鼓
这时,朱吉已整顿好了商队
“谢知县,告辞!”
韩桢挥挥手,领着长长的商队离去
目视韩桢离去,谢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被惊出一身冷汗
卓本愤愤不平道:“这帮丘八竟如此嚣张跋扈,当真是可恶!”
“住嘴!”
谢鼎呵斥道:“你想寻死,莫要带上吾等!”
一想到方才韩桢充满杀意的目光,谢鼎就一阵心惊胆颤
刚才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只怕自己这群人,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这是何道理?”
见卓本竟还没有看出端倪,谢鼎顿时有些无语
共事一年有余,他早就发现卓本为人迂腐,在人情世故方面迟钝,只是没想到竟这般蠢笨
当真是读书读傻了!
人群中的押司小声提醒道:“卓主簿,青州只有镇海与武卫一厢一禁两军!”
“啊?”
卓本先是一愣,待回过神后,面色凝重道:“此人竟敢冒充朝廷官军,真是胆大包天谢知县,事关重大,吾等需得上书州府,禀明详情”
闻言,众人纷纷神色怪异
谢鼎懒得理他,一甩长袖,径直朝着城墙走去
眼下战事刚定,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实在没空跟这个书呆子掰扯
那朱吉随身带着知州大印的帖子,这韩桢又不远百里来相救,两者什么关系还不清楚吗?
上书州府?
说不得到时会上演一出‘堂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官?’的荒唐戏码
退一万步讲,哪怕韩桢真的只是一介匪寇,此番驰援相救,他们也得承这个人情
岂能恩将仇报?
……
……
出了城门,一名骑兵转头瞥了眼县城方面,语气不忿道:“县长,方才干脆杀了那帮官吏,直接占了千乘县多好”
韩桢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