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昌顿住脚步:“余监丞何事?”
余伯庄咬牙问道:“敢问陛下如何判决?”
闻言,刘昌似笑非笑道:“咱家不过是个跑腿,知晓个甚,余监丞稍后可亲自问陛下”
“多谢!”
余伯庄双眼一亮,拱手道了声谢
一路来到隔壁的皇仪殿,刘昌吩咐道:“陛下有旨,杖责二十”
在此值差的太监听了,立刻搬来长条凳,随后将苏贺按在凳子上
做完这些后,行刑的太监手握水火棍,笑嘻嘻地问道:“总管,是闷葫芦还是爆竹?”
所谓‘闷葫芦’、‘爆竹’是私底下的黑话
爆竹嘛,顾名思义听着响,动静大,实则不伤筋骨
闷葫芦就不同了,行刑之人基本没声,但打完人也就基本废了
下面的人办事,最重要是揣摩上意,同样是二十仗,有时候能让人去掉半条命,甚至下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床榻上,有时候打完歇几天便又生龙活虎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全看行刑太监的手上功夫
这些太监自幼练习,一根水火棍被他们顽出了花
刘昌并不答,轻哼一声:“你们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怎地没点眼力劲儿?”
“总管教训的是”
行刑太监陪着笑,瞥见刘昌是内八的站姿,右手搭在左手上,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爆竹!
朝着对面的太监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扬起水火棍,重重挥下
呜!
水火棍荡起骇人的破风声,狠狠砸下
“啊!!!”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惨叫,苏贺低垂的头猛地扬起,神色狰狞,额头青筋暴起
不待他反应,又一棍落下
啪啪啪!
两名行刑太监配合默契,一棍接着一棍,极具节奏感
惨叫声足足持续了许久,才随着杖刑结束而停歇
听着苏贺那中气十足的惨叫,刘昌微微一笑,招呼一声:“走!”
“得令!”
两名禁军一左一右,架住苏贺的胳膊,将他从长条凳上拖向垂拱殿
回到垂拱殿中,禁军手一松,苏贺顿时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整个人如同从手里捞出来一般,脸色惨白的吓人
尽管那些个行刑太监没下狠手,可水火棍实实在在打在屁股上,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韩桢看着地上的苏贺,朗声问道:“你可知罪?”
“小……小民知罪!”
苏贺努力抬起头,用沙哑的嗓音答道
韩桢又问:“何罪之有?”
苏贺语气苦涩的答道:“小民……小民不该触犯律法,印制假钞”
“错!”
韩桢豁然起身,厉声道:“这二十杖,乃是因你有此才能,却不思报国,目无君父,岂不是不忠不孝?”
“这……”
苏贺一愣
接着,就见韩桢大手一挥:“滚回都亭驿思过,待伤养好了,立马去将作监报道!”
都……亭驿?
不应该是大理寺么,况且去将作监作甚……
苏贺只觉脑子晕乎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