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利字当头’的世道之中继续坚持的原因所在
即便做不到和光同尘,起码做到不同流合污
“老师,您说李钧会愿意去倭民区吗?”
杨白泽的声音中透着些许担忧
“在这一点上,新东林党的那些人难得聪明了一次啊”
裴行俭感慨道:“朝廷在实施‘教化’政策,将罪民区百姓视为帝国本土百姓同等对待之后,罪民区的从序者的数量急剧增多这些人手中握有了超越普通人的力量后,野心和欲望自然也会蓬勃生长”
“可当他们发现帝国上层的大门依旧没有对他们敞开之后,一些野心勃勃之辈自然就转身投入了鸿鹄这类叛军的怀抱”
“长此以往无疑会影响罪民区的长治久安,所以如今新东林党准备扩大‘教化’的尺度,给予更多的罪民的优待和便利此举是在掘叛军的根基,必然会激起他们的强烈反抗”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去面对鸿鹄的反击设立在阳光下的倭民区宣抚使司和行走在黑暗中的锦衣卫,自然责无旁贷”
“而且对李钧这种如同蚍蜉般无依无靠的野生武夫来说,一点恩能抵万般仇他和佛道之间是源自序列立场的旧恨,但和鸿鹄却是摆在眼前的新仇”
“所以那把绣春刀他不会放下,鸿鹄他也不会放过”
言尽至此,再无可说
裴行俭抬头看了眼天边已经升起的旭日,再看向自己欲言又止的学生
“行了,我们是时候该去赴任了”
“是,老师”
杨白泽将嘴边的话吞入腹中,拱手行礼
一老一少迎着旭日红光,大步走出成都县衙门
就在裴行俭抬脚过县衙门口高高的门槛之时,身上的素色长衫衣襟飘摇,陡然变为一袭绯色官服,胸口处两头云雁交颈而歌,绕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