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殷稷稍微迷糊了一下就醒了过来，一是习惯，虽然这些日子不上朝，可他以往都是这个时辰起身，便仍旧醒了；二则是谢蕴走了qe19♜cc
这很正常，他不允许谢蕴在龙床上过夜，那是后妃才有的恩宠，他要用这个提醒谢蕴，她不配qe19♜cc
偶尔他闹得厉害，谢蕴十分疲惫的时候，会稍微拖延一会儿，那时候他会毫不客气地将人撵下去，次数不用多，以谢蕴的脾性，有那么一次就足够她教训深刻，再也不犯qe19♜cc
但今天是大年初一，昨天歇得又太晚，他以为谢蕴多少会多赖一会儿地，没想到她会这么识趣qe19♜cc
外头传来开门声，是谢蕴出了正殿，可脚步声却没响起，殷稷听着外头的安静，忽然好奇起来，抬脚走到了窗前qe19♜cc
谢蕴果然没走，外头的雪还在下，此时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谢蕴裹着雪色的斗篷站在廊下，身形几乎和周遭融在了一起qe19♜cc
她在廊下呆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既不说话也不动弹，倒是安静得很qe19♜cc
可殷稷却突兀地想起了那个凶巴巴的雪人，心口莫名地一揪qe19♜cc
大年初一，兴许可以允许她放肆一回qe19♜cc
他抬手将窗户推开了一些，正要开口喊人进来，谢蕴便抬脚走了，她走路也无声无息的，大约是不想吵醒睡梦中的人，可殷稷这么看着她走远，竟恍惚产生了一种她会消失在雪色里的错觉qe19♜cc
可终究也只是错觉，还有四年，谢蕴一定会很努力地撑下去的qe19♜cc
四年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隔着单薄的寝衣，他清楚地碰到了心口的疤，那么厚，那么疼qe19♜cc
谢蕴，你真的就没为当初的事后悔过吗？我险死还生，连你一句抱歉都得不到吗？
他也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雪，久到蔡添喜捧了朝服过来，提醒他该起身了，他才收回目光qe19♜cc
今日他要去给太后请安，然后去前朝接受百官和使臣的朝贺qe19♜cc
蔡添喜走近了些，却只觉一股凉气自殷稷身上散出来，顿时被吓了一跳：“皇上可要保重龙体，这要是着了凉可怎么好qe19♜cc”
殷稷摆了摆手，虽然有时候他会控制不住的阴阳怪气，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温和可亲的qe19♜cc
“无妨，朕身体康健，何惧风雪qe19♜cc”
蔡添喜叹着气服侍他换了衣裳，外头传来细碎的说话声，是乾元宫的宫人们都预备着伺候了，旁的时候可以偷懒，今天可是必定会有赏的，若是谁偷懒错过了，会懊恼一年qe19♜cc
等穿戴齐整出去正殿的时候，乾元宫的宫人果然都已经起了，跟在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