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着
撕开了夜壶口子上的符
老龚的鬼脑袋忽地一下钻出来
因为有纸人当身体,他头颅就不是紧贴着壶口了,支棱出来更多
阴气凝聚的汗珠更多,老龚不停的发颤
他皱巴的嘴里絮叨着:“要死……要死……”
“你知道椛萤是谁吧,我要去找她,如果你配合我,什么都好说,如果你不配合我,我先前才听城隍庙的人说了,这里的鬼什么都吃得下去,你,他们也吃得下去”我平静说道
老龚:“……”
他眼珠转动得更凶,恐惧浮现在脸上,完全压不住
我没有立即进村,稍稍后退,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坐下,开始给自己画死人妆
化妆时,我极力回想那个西装老头的模样
其实我很不想回想他,可他的样子更震慑鬼魂……
妆容一点点覆盖本身的模样,我觉得右眼更冰凉
没有死人衣,效果肯定会打折扣,但总比完全一正常人的形象进去的好
终于,我化好妆了
老龚歪着脑袋,死死盯着我,略泛黄的黑眼珠显得更惊疑不定
“时间不多了,想好了吗?”我斜睨老龚一眼
老龚紧抿着唇,才哆嗦一句:“往东”
“在东边儿?”我心头微震
深呼吸数次,我平复心绪后,走向村子
这时,先前的跟随感还是没消失,我回头瞥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穿过祁家村的牌楼,村路略显得狭窄,两侧的房子虽说破旧,但却显着几十年前,这村子的富饶和繁华
饶是现在,很多贫困村落都住着泥砖房,村路两侧房子都是火砖,甚至很多家都有阁楼
跟随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注视感
无处不在的注视,好像村里每一户房子都有鬼似的……
我面色不改,继续往前走,并且保持着一个动作,就是踮起脚尖
死人妆能覆盖我身上的阳气,走鬼步,更让鬼分不清我到底是鬼还是尸,总之不会认为我是人
当我直路走了一定距离后,总算瞧见一条岔路,岔路正是往东
我心头微跳,强压着喜色
果然,带老龚出来,是来对了!
当我一步踏上岔路时,却听到了冷不丁的一声笑
这节骨眼上,这笑声让我浑身都布满了鸡皮疙瘩
骤然一低头,老龚的脑袋从夜壶里探出来,歪着看我,他鬼脸上的笑容极其浓郁
宁听鬼哭,莫见鬼笑!
我脸色骤变,手猛地一拍,又是一道符落在夜壶上
刚踏上岔路的脚往后一退
眼前似乎起了薄雾,这雾并不足以影响视线,可我周遭的一切却变了……
眼前哪儿有什么岔路?
我分明是刚进祁家村不久,身后十几米就是牌楼……
鸡皮疙瘩更重,背上都被冷汗浸透了
冷不丁的,又是一声阴险笑声入耳,我低头一瞥,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老龚脑袋歪在夜壶上,他阴笑着,同样斜睨着我!
明明我贴了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