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开屋内的灯,强烈而灼眼的光线直射进来,陆淮南本能的去遮眼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
唇瓣蠕着,问她:“阿倾怎么样了?”
问得没什么情绪,但也是他能说出最镇定的话
“晚上回的家,张妈跟保姆在照看,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晚上着了凉,小孩子体质薄弱”
薅着窗帘捆上,阮绵拿了条毛巾,把陆淮南所坐的那面沙发擦干净,再寻声问他:“家里有医药箱吗?”
“没有”
她屏口气,放下毛巾:“那我去车里拿,你在这等我,伤口别乱动,先拿纸巾把血擦擦”
说完,阮绵又临时抽了团纸巾,叫他擦脚
陆淮南难得乖巧听话得像个孩子,她说什么,他都一一照做
或者在这一刻,阮绵在他心里就是整边天吧!
她去得快,回得更快,在上下电梯时心里止不住的打鼓,太阳穴突突发跳,心疼又觉得难受,心里仿佛堵了团棉花,软绵绵的透不过气来,眼睛憋到通红
阮绵提着打后备箱取来的药箱,一边给商衡发微信语音
“衡哥,淮南这出了点事,我现在在蕴丰苑”
商衡跟陆淮南是死党,他肯定知道蕴丰苑这边的事
她走得很快,气喘吁吁,话也说得不是很伶俐
商衡在那边稳她情绪:“阮绵,你别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稳定,我看能不能临时赶过来”
这时候陈堇阳在国外,谢晏跟她也不甚熟悉,能找的只剩下商衡
“好,我知道的”
推门而进,陆淮南依旧坐在那沉默发呆,他瞳孔中空无一物
像个站在悬崖边绝望的人
阮绵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心底渗出密密麻麻的疼痛,她走上前蹲身,把需要用到的工具一一拿出,抬起他脚,整边脚底血淋淋,伤口在左侧面
她小心翼翼得手指都在发抖
清理完伤口周围的碎渣,再上药包扎
全程陆淮南连龇牙都不曾,他亦如不是血肉之躯,没有疼痛神经
阮绵咬着牙根,帮他把最后一层缠上包裹好:“你先坐着,我去打扫一下”
满地的碎渣,唯恐再一个不慎踩上去
去拿打扫工具时,阮绵看到了陆淮南母亲的遗像,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生得那张脸甚是令人怜惜,尤其是在男人面前,妥妥的人见犹怜
如此看来,江慧丽要跟她相比,两人在长相上就不是一个段位
陆鸿文能被诱惑走,她也算明白了
阮绵不知为何,脑中忽然的就冒出付迎的那张脸来
她只在那顿住两秒有余,转而去收拾满地狼藉
“老婆,我这里疼”
陆淮南低垂脸,面目朝下,他伸出一根手指抵着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戳了好几次
阮绵怕他情绪激动,戳伤自己,忙去阻止,握住他手指宽慰:“咱冷静点,好不好?”
两行清泪就这么打他眼眶滑落,掉在她手背上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