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人立而起的棕熊
男人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注视着各自躺在两张手术台上的‘木乃伊’
那是两个浑身包裹着白色绷带,只露出眼睛和鼻孔的人
“焦洪源,手术两天前就完成了,你还要躺多久?”
男人用带着机械性的平稳声音,不带半分情绪的开口道,声音低沉沙哑
躺在手术台上的焦洪源睁开眼睛,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急什么,老夫以几近残废之躯接受破限手术,能撑过来就已经称得上是半个奇迹了”
“虫母那边产下的子嗣数量越多越好,再等几天也许又能诞生几只‘王虫’出来……”
焦洪源平静的说道
那并非胸有成竹的自若,而是死气沉沉的无所谓
就像是得了绝症后的病人,挣扎过,绝望过,到了最后无可奈何地想开了的那种无所谓的平静
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距离‘大议’仅剩半个多月,还得留出让事情在民间发酵的时间,那位已经开口了,你还有三天的时间”
焦洪源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无所谓,他要是不满意,那就找别人来干这事儿不就好了,急的又不是老夫”
男人眼睛一眯,流露危险意味:“我们可是提前让你做了破限手术”
焦洪源呵呵道:“那是因为你们需要老夫去送死,来个死无对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手术的时候在我的体内放了什么东西”
男人:“……”
“我什么都清楚,只是不计较罢了,因为已经无所谓了”
焦洪源语气平静
“我的武道,我的弟子,我的道场,我的一切……全部都已经被毁掉了”
“说实话,我现在甚至无法对藏龙道场生出什么恨意,只是单纯的想看到这个世界燃烧,和我一起燃烧”
“你回去吧,该动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动手,这事由我来决定,要是不满意,你现在就杀了我”
男人不再说话,深深看了一眼焦洪源,转身离去
他走后,焦洪源转头看向自己旁边手术台上躺着的李乘轩
“乘轩,为师现在甚至能理智的思考,事情弄到这一地步的源头,完全就是伱的错”
“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为师要死,你也要死,藏龙道场所有人也都得死,尤其是那个小子”
“所有的一切都要付之一炬……”
阴暗的地下室中,回响着平静诡异的话语
……
几天后
东城区郊外
一片平坦宽阔的草地上,薛璟抬头看了眼位于中天的大太阳,眼神微眯,目光转向自己对面那个面容清隽,身材魁梧的长发中年男人
今天大师兄孟伯伤难得有空,在藏龙道场无所事事,于是李七便提议,让孟伯伤和他来一场实战训练
今时不同往日,薛璟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刚刚开始练武的小白兔,现在的他要是和大师兄在藏龙道场开打,非得拆了整栋写字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