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直撑着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照顾她,劝服她,直到撑不住倒下
廖红娟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我会暂时留在这里,你今天也够累了,先回去歇歇吧”
谢时暖点头嗯,耐着心嘱咐了两句才出门
病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再也受不住,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护士惊呼着围上来
“谢小姐!”
除了护士还有保镖,是谢时暖常见到的那几张面孔,对着耳机就要汇报,谢时暖厉声道:“别告诉他!”
保镖只得垂手
护士将她扶起,劝道:“谢小姐,你手脚冰凉,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一坐,喝点温水?”
谢时暖站定,淡淡道:“刚才的事,你们谁也不许告诉沈总”
护士和保镖对望,齐声答应
应是应了,但他们不会听她的话,谢时暖心里清楚,但无所谓了
她甩开他们,脚步不停的下了楼,来到前院的喷水池旁
已近黄昏,天边霞光艳丽铺洒在大地上,晕染在绿树上,比之病房,这里更让人觉得温暖
那暖意能让她冰冷的手脚恢复一点力气
谢时暖晒着夕阳,突地一阵恶心从胃里翻上,她克制不住,蹲在路边吐了起来,下午回来的匆忙,什么也没吃,吐不出什么,只呕出些酸水
她抱着膝蹲在路旁呕到平复,木然的望着路旁的青草和灌木,再没力气起来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有预感,沈牧野可能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从他接到了沈叙白刻意留下的东西开始,极其偶尔的瞬间,他会露出些略带伤感的表情,眼底会波动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如果是以前,她想,她会探究到底
但现在,她逃避了
经历了那么多,她不想两人之间再有任何波澜,宁愿将头埋进沙子里装鸵鸟
奈何,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真相不是她不看不听就不存在的
先前陆淮南脱口而出的那句合谋,原来是真的
陈石是官,许多事并不方便,更别说雇凶杀人,如果沈德昌愿意当一把刀,事情就好办许多
没有人会怀疑体育馆一案里最大的苦主会设局坑自己
妙极了
有了沈德昌,一切想不通的地方都可以想通了,甚至,连他对她嫁入沈家那强烈到过头的抵触,都有了更合适的解释
那天,沈牧野即刻打断了陆淮南的话,大约是因为那时他就已经知道真相了,怕陆淮南说漏嘴
谢时暖慢慢回忆着,越来越多蛛丝马迹浮现出来,母亲又一次说对了,他真的把她骗到死
她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她们,谢时暖总也不服,满心希望着她能看到他们的婚礼,有所改观,真心送上祝福
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
谢时暖不知是笑还是哭,但她觉得她应该是咧了咧嘴角
“我可真笨”
她拿手背抹去眼泪,赫然发现,一双皮鞋停在了眼前
真是绝了
谢时暖苦笑,单看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