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对她好,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她值得,而是她不配。
她一直不敢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任何人,甚至是给予她最多关心和照顾的纪岑,那是她内心深处最不堪的回忆。
纪岑说她无可救药,她确实无可救药,没有任何药可以救她,曾经同学的无视和嘲笑、男生们对她吊儿郎当的嬉笑、背后侮辱性的小贴纸、被撕烂的课本和书包,以及无数个被关在厕所里的晚上,没有一个被霸凌过的人,会愿意让人自己曾经那段黑暗的经历,那段丢脸、卑怯、和懦弱的回忆,她只想狠狠埋在心底里,让它们随着时间去消散。
她以为遇到了纪岑,遇到了朋友们,她的人生终于开始晴朗了起来。
纪岑是晴朗的天空,而她是一道阴影,她骨子里的怯懦和自卑,最终还是伤害到了他。
果然跟她这样内耗又敏感的人在一起,就连纪岑也会累,每每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对他自责之余,她近乎自暴自弃地想,要不就放手吧,她这样的人,别耽误他了。
齐妙想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
妈妈正好就坐在客厅里,她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有几个一次性的杯子,轻声问:“来客人了?”
“啊,对,是我几个同事,不过刚刚已经走了。”
齐妙想哦了声,准备回房,齐思忽然叫住她。
“想想,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齐妙想低下头:“没有。’
齐思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酝酿数秒,柔声说:“想想,你记不记得你跟妈妈约定过,如果受了委屈,你一定要跟我说,不可以憋在心里,不可以一个人承受,你忘了这个约定了吗?”
齐妙想咬着唇,眼神闪烁。
“你要是不说,那我就自己猜了。”齐思说,“你是自从去清河市的曾老师家上课之后,才变得奇怪的,你在曾老师家遭遇了什么吗?”
等了半分钟,她还是不张口,齐思拿起手机说:“你不说,我就打电话问曾老师了。”
齐妙想拦下妈妈的动作。
齐思轻声宽慰:“就算有些事没办法跟朋友说,总可以跟我说吧,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不是送你到这个世界上来受委屈的。”
齐思低声说:“要是一开始怀上我,你就把我打掉就好了……”
这样她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不会经历这些,这样妈妈也不会因为生下了她,一直过得辛苦又小心翼翼,不敢告诉别人她的过去。
现在好不容易妈妈遇到了顾叔叔,却还是因为她,因为外公和舅舅他们,害怕给顾叔叔添麻烦,迟迟不敢对顾叔叔坦白。
齐妙想的眼里蓄起泪水,开始抽泣:“要是……你当初没有生下我,你现在肯定会过得很好。”
妈妈对她来说是上帝,可她对妈妈来说是累赘。
听着女儿说要是自己没出生就好了,齐思的眼睛也忽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