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圈短羽织,但头发还够多,没秃,挽了个发髻顶在头上
至于病嘛……
原野屏息伏身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面部,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温,微微松了口气,感觉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比较严重的伤风,这家伙现在神智不清,一直在呓语,纯属高烧烧糊涂了
他示意十兵卫等人退开几步,伸手在登山包里打开急救包,找出一片紧急退烧片,又找出一片口服消炎药,考虑到古代人该没有什么耐药性,就省着点用,直接掰成两半,然后把药塞进次九郎嘴里,转头对十兵卫说道:“有水吗?给他喂水,帮他把药咽下去”
十兵卫也不奇怪原野会治病,他在荒子城待过十几年,知道有些武士精通汉学,而汉学里就包括医术,不少武士都会采摘生药,制作各种药丸药剂,给自己、家臣、家子郎党或朋友治病
之前次九郎突然发热病倒,他就去荒子城向主家前田家求过药,前田家的家老奥村家福赐下一包由各种奇怪的草、树叶、根茎组成的草药,次九郎连喝了三天才一病不起,接近一命呜呼,那现在再治治也没什么
反正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呗!
他马上半扶起次九郎,又挥了挥手,用方言喊了一声,一名一脸哀伤之色的中年妇人就拿了节竹筒过来,拔开塞子,给次九郎这个病人喂水顺气,帮他把药片吞下去,原野则顺手又给次九郎额头上贴了一帖物理散热贴
场面一时寂静下来,原野整理好登山包,又看了看傻儿子孟子奇的情况,便靠在山石上耐心等待,顺便恢复体力,手更是一直没离电棍太远
十兵卫一时也拿不准还要不要继续祈求山神,小心研究了一下次九郎额头上的散热贴,将他交给那名妇人照顾,又小心向原野试探道:“这位大人,现在……”
“稍等一会儿吧”原野轻声答了一句,退烧药、消炎药加上物理散热,理论上最多半小时就可以退烧,至少能把体温降到不至于烧坏脑子的地步
天色渐渐黑了,十兵卫指挥村民们点起火把,用的大概是豆油,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古代没有豆油脱臭技术,这时代粗榨豆油不是用来吃的,是防潮工料和建筑粘合材料,甚至拿来点灯都让人很不舒服,只有穷鬼才会用
一群人就在腥臭味的烟火气中默默等待,原野暗暗观察着这些人的神色,只见这些人聚成堆站着,互相之间顶多窃窃私语,没人脸上有不耐之色,忍耐性和服从性都相当不错,更加确定这的确不是一群暴民,应该是长时间归属于某个势力之下,一直在接受稳定的统治,相对比较温顺
随后,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十兵卫这半秃老头的短羽织身上
短羽织是种无袖外套,有点像下摆很长的坎肩或马甲,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