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是要做大事业的人,我们要尽心辅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有怨言。”
“这么说就太让我惭愧了,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这其中牵连到很多人,本该是我的责任,最终却转交到你们身上,实在是我的过错,我向你道歉。”
老实说,李氏兄弟对刘羡的这个安排,私底下确实是有腹诽的。毕竟李密回乡之后,长篇大论地对儿子们夸赞旧主,让他们放弃仕途,专心等待安乐公府的召唤。
可结果,这位小主公与武阳李氏联系的第一件事情,是送来一名美女,很难不让人怀疑刘羡的德行。若非他们特别尊敬父亲,恐怕根本不会接纳绿珠。
虽然绿珠一家到来后,和李氏上下相处得很融洽。但有了这层怀疑,李氏兄弟都难以安坐,故而在收到主母尚柔的书信后,就想着借此机会,亲自来夏阳看看刘羡,确认父亲的眼光。
在来之前,李盛脑海中的刘羡,是一个非常狂傲的形象,不料乍一接触,却发现这位小主公谦和有礼,好似一位谦谦君子,如今见他极为自然地道歉,不似虚伪,不禁将他心中的隔膜冲淡了不少。
故而李盛回复说:“小主公不必介怀,家母很喜欢绿珠与小梅,愿意认她俩做女儿,绝称不上什么麻烦。”
“这就太好了,我有很多话想问你,正好是吃饭的时候,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这么说着的时候,绿珠正好端了晚膳进来,是两碗热腾腾的麦饭,配一些酱烧的芜菁。
刘羡朝她笑笑,接过饭食,而后在分配餐具的时候,笑谈道:“我阿母在世的时候,常常说,洛阳的芜菁没有蜀中的甜,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给我说说吧。”
刘羡和李盛就从蜀中的风情开始谈话。
出乎李盛的预料,刘羡虽然从来没有去过蜀中,但是他对蜀中的特产、风光、人物、习俗,似乎都一清二楚,其中有很多事物,李盛自己都习以为常,并没有特别注意,而刘羡一说,他才反应过来,似乎确有其事。
乡土永远是化解隔阂的最好话题,不知不觉间,李盛就放下了旁听的姿态,开始主动和刘羡说一些话。
起初是刘羡说得多,他说得少,但慢慢地,两人说话的内容相平衡,到最后,就是刘羡在听,李盛在说了。
这时他们聊到李密的六个儿子,也就是李盛的几个兄弟,李盛介绍说:
“我同辈有六人,我排第六。”
“大兄名赐,字宗硕,今年三十有四,文章得大人真髓,可谓华盖全州。”
“二兄名偃,字学硕,今年三十有二,他为人谦和有礼,在县中担任县丞,精通庶务,颇有令名。”
“三兄名超,字公硕,今年三十,他擅长经学,精通《史》、《汉》。”
“四兄名堪,字元硕,今年二十七,他有志隐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