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的意思是,孙秀会输?”
“不,孙秀会赢!”
刘羡斩钉截铁地回道:“孙秀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手段没使过?想和他在洛阳玩政治,其余人都太嫩了没有人比他更会突破底线,收买、刺杀、色诱、偷窃、认亲……什么有用他用什么,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在政变中失败的”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淮南王殿下,他虽然名声在外,但为人急切,不懂得韬光养晦,也不懂得提防暗箭,他大概会第一个和孙秀产生龃龉,因此,也大概会第一个失败”
如此断然的评语,令在座众人都将信将疑,只有司马乂叹气赞成说:“九兄还是这个脾气吗?看来我得给他写封信,让他有所注意才是”
他又问道:“可按府君所说,岂非无人斗得过孙秀?”
刘羡笑道:“绝非如此”
司马乂奇道:“哦?这又是何道理?”
“因为孙秀太过油滑,只会利用人,却不敢信任任何人”刘羡回忆起在关西和孙秀共事的种种,笑言道:
“在政斗上,或许这能无往而不利,但却不适用于军事”
“孙子有言,将者,智、信、仁、勇、严也为将者不可不智,但这不过是五德之一德,想要在用兵上百战百胜,必须要上下一心,三军同欲”
“可孙秀在这方面做得太差了”
“首先,他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太重,如果能不上战场,他就绝不会上战场,只能将大军转交他人这么做,在勇字上就输了一筹”
“其次,正如我之前所言,他是以利驭人,必然不敢真心信任,以性命相托这就导致他用人之余,又会频频考验监察,令前线将领惶惑,继而坐失战机”
“再次,他为富不仁,好掠民财,只能用鬼神之术来迷惑民众,这就失去了大义真打起仗来,只要稍有挫败,不仅民众不会信任他,将士也不会死命”
“最后,孙秀也是真不懂用兵当年郝散作乱的时候,他临阵替了张轨张军司,说要率众讨贼,结果却完全不会发号司令,和我们几人瞪了半天,一句有用的话也没说出来啊!”
说到这,在场众人都哄笑起来虽然身在河北,他们也关注过郝散之乱,毕竟这是元康年的第一件乱事这也导致当时孙秀出糗至极,是全国闻名的笑柄
司马乂颔首笑道:“我明白府君的意思了若是在洛阳和孙秀权斗,没人斗得赢他,但若是出了洛阳,用刀兵来分胜负,孙秀反而没有胜算,十有八九会输得极惨”
他随即感慨道:“权斗我不清楚,但用兵确实如此啊!不管大家出身如何,若上了战场,就都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同袍的性命就是你的性命,同袍的手足就是你的手足如果连兄弟手足都不能信任,焉能不败?”
“这就好比曹操与袁绍相争,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