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十章二战河西（三）
繁星点点，月光如水，映着阿曼手中的弯刀雪般锃亮ipcmn♟com他举起来，端详片刻，眉眼深邃ipcmn♟com似不甚满意，他转瞬又舀了一瓢水浇在磨刀石上，水花四溅，碎玉般晶莹剔透……
欲回帐去的子青瞧见，便绕过来，半蹲着看他磨刀ipcmn♟com
阿曼侧头朝他一笑，道：“这刀好久未用，也是时候该磨一磨了ipcmn♟com”
子青报以一笑，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是什么时候？”
“不是很快又要出征了么？这回，我同你一块儿去ipcmn♟com”阿曼低头磨刀，笑得理所当然ipcmn♟com
“你怎么知道？”
“上回皋兰山那仗，你们汉朝皇上一定会想，若是当时有人策应，定不会有如此重大的伤亡ipcmn♟com所以这回霍将军带着公孙敖回来，公孙敖便是你们汉朝皇上指派过来策应霍将军的，说不定还有另外几路汉军，我所料再不会错ipcmn♟com”他顿了顿，摇头笑道，“可惜霍将军不见得领汉朝皇上这份情，觉得公孙敖是个累赘也说不定ipcmn♟com”
竟是全都被他说中，子青愣了片刻，又问道：“你也要去？可匈奴人只怕还在找你，我觉得……”
“你会守着我吧？”阿曼打断她，头歪过来，轻轻撞着她的，“你不会让我被他们抓回去吧？”
“当然，可……”
阿曼又打断她，眼中的笑意澄净灿烂：“所以我也得守着你……能多久算多久……”
望着他的眼睛，子青似有点明白：“你，决定回楼兰了？”
静默片刻，阿曼缓缓低下头，仍是在笑，只是多了几分苦涩：“不该是我，对么？我一直在想，以后咱们去的地方，有碧青的大地，接着天际的水，虫鸣鸟叫，不闻人声ipcmn♟com你想过么？”
子青说不出话来，只能忧伤地注视着他手中的弯刀ipcmn♟com
“什么时候走？”良久，她低低问道ipcmn♟com
“怎么也得等这次讨伐过匈奴，你安然无恙，我才放心ipcmn♟com”
“阿曼，你不必为了我……”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ipcmn♟com”阿曼转过头来，深灰的眼瞳反射着星光，“我得知道你好好的，只要你还好好的，我才会觉得活着还没有那么糟ipcmn♟com”
楼兰眼下的处境，可以想见阿曼回去之后的艰难，心中一阵酸楚难当，雾气漫上双目，子青飞快低垂下头ipcmn♟com
看她低首处，两滴眼泪迅速渗入尘土之中，阿曼强制按捺住胸中翻腾，脸上仅是微微笑了笑，用肩膀轻撞她几下，道：“我还没走呢，你怎得现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