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眼圈
陆骁低头瞧了辰年一眼,便主动问穆展越道:“您怎么知道们在这里”
穆展越淡淡收回视线,正要答话,却有两个随同來的鲜氏人骑马从外跑來,用鲜氏话高声说笑了两句,然后便把手中拎着的东西扔到了地上,那是几个青州骑兵的头颅,像是刚刚砍下沒有多久,滴滴答答地还落着鲜血,在地上四散着骨碌开來
便是辰年已见惯了生死,看到这番场景也不觉有些胆寒,下意识地别过了头,陆骁却是习以为常,只低声与辰年翻译那话道:“说外面的官兵也都清扫干净,不怕们逃回去报信了”
辰年瞧一眼穆展越,见穆展越用鲜氏话吩咐那些人几句,那些人便各自去做事,有人去了外面警戒,还有人下马來收拾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寨子,温大牙等人一直都在寨门外傻站着,瞧到此刻才心惊胆战地凑过來,却是远远地绕过了那几个鲜氏人,过來问辰年道:“谢姑娘,咱们怎么办”
辰年跃下马來,先瞧了一眼温大牙怀中哭得累极又重新睡着的孩子,又看看这还幸存着十多个人,见们几乎个个挂彩,便说道:“先别忙着做别的,想法把大伙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得了她这句话,温大牙忙把手下的人清点了一边,不算那杨熠兄妹,原本寨子里老幼共有十九个人,眼下死了四个,重伤了两个,其余的都挂了轻伤,就这样的结果,还是多亏了陆骁与辰年全力救护的,否则大伙怕是早已经在黄泉路上凑齐了
傻大还惦记着那杨熠,忙去死人堆里把巴拉了出來,趴地上听了听的心跳,抬头向着温大牙惊喜地喊道:“大哥,大哥,这小子还活着,崔小二还活着”
众人闻言忙都聚了过去,便是穆展越也跟在辰年后面过去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过來,直接丢给了温大牙:“外伤包扎好后给喂下去,两个时辰一次”说完又停了停,神色淡漠地补充道:“若是死了,就别再喂了”
温大牙虽怕眼前这杀神怕得腿肚子抽筋,可还是忍不住腹诽,暗道您这笑话讲得可一点都不好听,接了那药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忍不住抬头看向辰年
辰年轻声说道:“是义父”
温大牙这才放了心,千恩万谢地谢过了穆展越,便就招呼着人赶紧寻东西來给杨熠包扎伤口
陆骁那里瞧着穆展越与辰年这一对父女见了面这半晌都沒说话,怕辰年心中还在恼恨穆展越,想了想便出來打圆场道:“别在外面站着了,有话去屋里说吧”
辰年垂着眼睛不说话,穆展越看了她一眼,便先抬脚向那堂屋走了进去,陆骁暗中扯了辰年一下,拉着她在后面跟了上去,所幸这堂屋还算完好,只屋中有些杂乱,辰年上前与陆骁一起把那倒在地上的桌凳都扶了起來,又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