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生起了冻疮,右手缩在袖筒里,满是冻痕的左手与缰绳似乎长在了一起,牵着驴,小心翼翼地走着,深怕有任何颠簸
他白色眉毛下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不着一丝神采,如填海百年后的精卫,早已不知为何填海,只是机械般的重复着,了无生机,便是”精卫、精卫“的悲鸣也不再发出
苏幕遮停下了身子,又扫了一眼驼背老人,将油纸伞向少年递过去
少年停住脚步,目光木然的移向苏幕遮
苏幕遮笑道:“儒家《大学》云:楚国无以为宝,惟善以为宝,吾乃楚国人,亦应如是”
少年一顿,静默良久后,方伸出右手接过,那只右手也结满了冻疮
“谢谢”少年淡淡地说
“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
苏幕遮嘀咕一句,向少年与老人点头,后退一步转身钻进叶秋荻的油纸伞,向远处匆匆赶去
被苏幕遮冠冕堂皇的揽住腰身,叶秋荻无奈道:“老实说,你趁机将伞送给旁人,是否还有别的坏心思?”
苏幕遮左手将伞接过,倾向叶秋荻一侧,右手隔着衣服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腰肢,却道貌岸然道:“本王心善,向来看不得旁人受苦,总想尽些绵薄之力,怎到了你这里就是不怀好意了?”
“少贫嘴,我说的是这个!”叶秋荻揪住他的手
“积德行善后就不许本王要些奖励了?”苏幕遮理直气壮
俩人很快上了大道,又走了约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了白家南山学院即南阳堂前
南阳堂前有一大块宽敞平地,平地中央早已经筑起了台子在台子向北正前方,又有一搭着茅棚遮雪的平台台上一左一右坐着卫司空与僧人虚,他们左右又分别坐着军中将领与代王上出席的********苏平仄
正中间软榻上的位置却是空了下来,那里是苏幕遮的位置朔北王虽托病未来,但南阳堂依旧将位置留了下来
台子左侧新建一小楼,为世家子弟或权贵临窗观看武比之用,楼内菜酒茶饭样样俱全,南阳堂倒是趁机做起了生意
对建康百姓而言,抡才大会武比也是一年中盛事相较于文比上的唇枪舌剑,高台上的拳拳到肉才是他们能欣赏过来的,甚至比角抵、戏园还要吸引人,以至于风雪也不能止住他们的热情――武比尚未开始,台子前已是人山人海
平台四周也有百姓饮茶用饭的去处,在那些新近搭起的棚子中,建康城内见过的美味与小吃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它们的身影苏幕遮到后便先跑到摊子上买了一包炒栗子,才与叶秋荻递交了牌子,进了台子右侧由北府军把手的棚子
棚子里聚集的全是参加武比的各路高手,高的矮的,老的少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男的女…的
苏幕遮环顾四周后诧异的发现,叶秋荻居然不是唯一参加武比的女子,尚有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