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卷宗念完,闵秋叶沉声道,胡大人,这一百八十一项指证,你可有话说?
胡宗宪缓缓道,本人为官三十载,虽不说清正廉明,但求问心无愧这一百八十一项罪名,除了卖庆阳县令两万两,收受贿赂五十二万两之外,其余罪名,本官,一概不认!
此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一点余地虽已经贬为平民,但是多年养成官威仍在,此话说出,整个大堂之内的气温都降了几度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睛望着闵秋叶
闵秋叶浑然不觉,他这种人,心中有口浩然之气在撑着,断然不会怕这种手段
闵秋叶淡淡道,好,那本官就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
冯零感问道,谎报祥瑞之事呢?
至于谎报祥瑞的指控,连圣上都嘉定此事了,你们拿出来说事,难道是在质疑陛下?
胡宗宪这种话有些诛心了,在座的众人,没有一人敢接这句据说,当年胡宗宪为了讨好朱润泽,接连两次上报祥瑞白鹿,也就是得了白化病的鹿,被皇帝嘉奖这件事为主流的文官集团所不齿,此时有人提了出来,却被胡宗宪抓住了把柄
闵秋叶道,好,那就先从这两件事说起买官卖官一事,你如何解释?
胡宗宪道,景元十六年夏,台州庆阳铁矿因过度挖掘,又没做好防护措施,导致了塌方,一百三十人死于非难朝廷盐铁归矿务监管辖,我想身为内监少监的冯公公,对此事应该比较了解一些
冯零感说,胡宗宪,你不要什么事都往咱家身上扯,将祸水引到内监,庆阳铁矿矿难,朝廷是已定了案的
胡宗宪冷冷道,好,我接着说矿难之后,台州又洪水,三万百姓受灾,当年倭寇横行,军队补给都已不够,哪里有赈灾的钱粮,正是那一年,我将台州庆阳县令以二万两银子卖出去,这笔钱,用来从荆襄一带购米赈灾这个罪,我认!
书记官提笔急书,唯恐漏掉胡宗宪一字一句
胡宗宪接着道,至于指控中所说的贪污收回两百万两,要知整个江浙一年税赋也不过百万两,胡某人何德何能,竟能贪墨两倍于江南的赋税,想必也太瞧得起在下了这三十年来,胡某人共收了五十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三两银子这其中,有二万三千两,是地方上三节两寿、三敬及流捐摊派之银这些银子都是陋规,乃朝廷惯例,本官取了
闵秋叶厉声问道,既然知道是陋规,你又为何去取?
胡宗宪呵呵一笑,这里是大明官场,要在官场体制内混下去,那就要遵守这其中的游戏规则,谁能做到清廉如水?
闵秋叶傲然道,本官从未受过一文贿赂!从未吃过任何宴请!
我心说这话别人说我不信,但是昨日见识了他的行为之后,我丝毫不怀疑他说的话
胡宗宪却摇摇头道,闵大人为官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