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迪点了点头,身子继续东倒西歪,在粼粼刀气的映衬下,如同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潘幼迪镇定心神,手中玉翎宝刀的刀身忽然起了一阵极具韵律的颤动,那淅沥沥的刀鸣,就如同一只婉转的百灵,咏唱着动人的旋律她的刀光,在这神奇的旋律中,有如一缕缕春天的细雨,绵绵密密,无止无尽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不错,潘幼迪此时所施展的,正是观涛阁刀法中的无上绝学“镇海伏波诀”号称一刀在手,万物齐喑的绝世刀法
宫一刀的身形旋转起来,如同一股狂风,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他所挥出的每一刀,都如同巨龙行波,海浪涛天,不但完全抵消了潘幼迪的刀光,更隐隐有将其一口吞没的势头
潘幼迪脸色寒冷如冰,手中长刀如同晚霞般闪烁,化作一个光罩护住周身,任它外围风狂浪猛,我自巍然不动,相反的,她的刀势中充满了宁静与安详,并不住地将这种安宁扩散开来,范围逐渐扩大到得后来,宫一刀的每一刀到了跟前,都好像沉重了数倍,被她轻轻卸过
逐渐地,宫一刀的气海刀波心法展到了极处,方圆数丈范围内,尽数是纵横席卷的刀气,好像是无数细小的风柱水涛,席卷而过而潘幼迪的刀却如同坚韧无比的老藤,又好像高明之极的水手脚下的轻舟,始终保持着相持的势头,还不住地反震着宫一刀的刀气
战至此时,两人的头顶,都出现了团团白气,如同蒸笼般凝而不散,沉重的喘息声让远在十丈开外的梦渊,都清晰可闻
“好刀法,接我的‘醉倒斜阳’试试”宫一刀忽然大吼一声,整个身子,笔也似地向前倒了下来那是由动转静的一刀,先时的狂风暴雨,刀光残影如被一股天地巨力席卷一空,只留下沉重如山的刀意,凝聚在天地之间
潘幼迪忽然笑了,银铃般的笑声,直透云霄,在这笑声中,那是长空一碧的笑声,让得千般烦恼,万般忧愁,俱皆随笑声飘散在笑声中,她就看似随意地挥出了一刀,让这天地间,忽然多了一道灿烂的彩虹
一声细不可闻的双刀相交之声,无论是宫一刀,还是潘幼迪,都停住了手中的刀,这一老叟,一少女的身形,就这么静止住了,那一霎那,便是永恒
寂静,时间似乎在此时凝结住了,但无声,却胜过了所有的有声直到两个,不,是三个笑声,从低到高,逐渐响彻云霄
“最后一刀,你为什么没有砍下来?”
“如果我砍出最后一刀,我此后的岁月,又哪里去找你这样的对手,我此刻,又如何能如此开怀”收刀入鞘,宫一刀笑道
“没想到堂堂不乐岛的二岛主,凶名昭著的宫一刀,居然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江湖传言,看来并不可信”潘幼迪也笑了
“如此说来,还好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