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梁浅扭过头去,屋子里点着两盏小灯,那光线虽暗,但还是有光亮,可以看到外面投射在门窗上被拉长的影子
几声敲门声后,庆帝上前,“贤妃,朕来瞧瞧你”
苏梁浅转身看向贤妃,贤妃手撑着床,就要起来,苏梁浅起身上前帮忙
“别让他进来”
贤妃凑到苏梁浅的耳边,说的小声
她起身的时候,屁股往后挪了挪,那个位置,因为有床档挡着,外面看里面,就连影子都看不着
贤妃艰难抬手,整理头发和衣裳,边检查边用眼神询问苏梁浅,一直到苏梁浅点头才停下
“皇上别进来!”
贤妃听到推门声,急急开口制止
苏梁浅转身就见门开了个缝,庆帝就要推门进来,大步上前,用身体将微敞开的门,重新合上,然后靠在上面,将门栓栓上,挡住庆帝进屋
“好大的胆子!”
庆帝还没发怒,他身后的太监,尖着声斥责
“皇上恕罪,这是我姑姑的意思!”
苏梁浅这略有些简单的解释,仿佛是不将庆帝放在眼里,让庆帝大为恼火
贤妃急急的从床上起身,因动作太急,摔在了地上,扯到身上的伤口,倒抽了口凉气
庆帝站在外面,只要不是贤妃的位置太过隐蔽,是能够看到她倒在墙上的影子的,看不清脸,但人的轮廓,还有一举一动,都可尽收眼底,还有贤妃吃痛的抽冷气的声音,也能听到
贤妃手扶着地,站了起来
贤妃貌美,常年和沈家的一群武将在一起,身上自有股飒爽的英气,是后宫的莺莺燕燕没有的,她不胖,但绝对不是弱柳扶风的美人,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丰腴
多年的冷宫生活,让人消瘦
苏梁浅当时给贤妃找衣裳的时候,只想着不要缝缝补补的,穿着舒适些,挑的这件里衣,是绸缎制的,直筒贴身,勾勒着贤妃消瘦的身姿,尤其是那腰肢,当真是不盈一握,她长发披肩,下巴尖尖,倒映在墙上,就是孱弱的病美人
女子这样的羸弱,最是让男人怜惜疼爱
作为一国之君,这样柔弱惹人怜爱的女子,庆帝自是不少见,但贤妃不一样,强烈的对比下,陡然生出的愧疚和怜爱,也不是其他女子能比的
“这确实是贱妾的主意,求皇上不要怪罪浅儿”
贤妃一步步走的极慢,这因身上的伤放慢的脚步,就好像是在起舞
贤妃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门口跪下,她抬起手,双手伏地,行礼时,手上的宽袖下滑,露出一截皓腕,上了药的手腕,可见鞭痕
“贱妾这个样子,无颜面君,只求皇上念在曾经的情分,善待我儿,妾身希望皇上偶尔思及臣妾,都是贱妾以前美好时的模样,皇上要见贱妾,贱妾却不愿再惹陛下厌弃,若您执意如此,贱妾就只有一死!”
贤妃的声音,比起之前,是柔弱的,而这种柔弱,又有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