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叹,不甚唏嘘
许柔垂眼思忖半刻,试探道:“为什么他母亲去世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哎,主要岳向晴是自杀……”
“付烨!”
见他越来越口无遮拦,许曼尼也不想给老公面子了,从后座伸手推了下他的脑门:“喝多了吧你”
付烨典型妻奴,嘿嘿一笑:“对对对,喝多了,不提不提了,都过去的事,你们小孩子也不懂”
许柔知道分寸,也没再追问
反而是付洒洒被吊起了胃口,不依不饶缠了她爸一个晚上,然而付烨嘴巴已经上了封条,她撬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成果
回家后,差不多快十点了
互道过晚安后,许柔回了房间
夜深人静时分,因为无意中得到了有关于他的一个大秘密,她竟然睡不着了
蛛丝马迹一点一点串起来
初次见面时,他一脸阴沉地同人亡命飞车
打雷的夜晚,他满头冷汗地梦呓别丢下我
狐朋狗友狂欢时,他冷眼旁观,永远置身事外,像是对什么都不在意
没有同情心,没有认同感
他像是个异类,融不进这世界
难道这一切都和他母亲的自杀有关?
许柔辗转反侧,摸过手机,上头是他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到了没?】
她刚才没回,这会儿突然心底涌起奇怪的感觉
好像只有面对她,他才会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尽管有时候像个反复无常的变态,但至少有血有肉,还能算个拥有喜怒哀乐的人类
莫非他真的喜欢她?
念头一起,就很难压下去
许柔睁着眼睛,头一次为了这个男人失眠,天蒙蒙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
临近春节的时候,过节的氛围浓厚起来,满城洋溢着喜庆的红除夕那晚,h市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傍晚时分开始下的,到晚上九十点钟已经积起了厚厚的雪
荆念在城郊的庄园外停下车,铁门外的佣人昏昏欲睡,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前:“老爷一直在等您”
他点点头,把车钥匙丢给对方
路径两旁的矮树枝丫横七竖八,一看就疏于修剪,积雪沉甸甸压在上头,整个园子透着萧条
他推开门,看到长餐桌上摆了一桌菜,有位白发老者静坐在椅上,另一头摆着幅巨大相框,上头的女子巧笑倩兮,正值风华年纪
可惜照片是黑白的
荆念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拉过椅子坐下,顺手按倒了照片,相框背后木制的那一面露了出来
岳刑眼珠子一片浑浊,他去年视力出了问题,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不过听到声音他依然猜出了外孙的举动,皱起眉道:“阿念,怎么对你母亲这么没礼貌?”
荆念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将筷子塞到老者手里,低声道:“今天团圆夜,吃饭”
岳刑手微微颤抖着:“又是一年了,你母亲还在的话,该有五十二了吧”
“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