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念坐在后排,听着前面那对欢喜冤家斗嘴,手绕过去去揉身边少女的耳垂
许柔侧过脸,以为会看到一张轻佻的俊颜,没想到他目色沉沉,眉间阴鸷,不由得靠过去:“不开心?”
他垂着眼睫,若有所思地道:“没有,是太开心了”
她没听懂,但也没多问,刚好车子到了目的地,她跟着下了车
荆家财大气粗,在h市的名号响当当,没想到这次竟然非常低调地搞了个私人婚宴,就请了两百号人,连寻常老百姓的派头都没赶上
至于联姻对象慕家,早已经是强弩之末,近些年生意周转得不太好,迫不得已才把独生女慕雅妍嫁给了荆弦安
谁都知道,荆弦安本来不姓荆,原名祝闵,说白了就是荆梵外头生的野种,本来是见不得台面的东西,谁知道一朝翻了身
在场哪个不是名流政商,多多少少外头也有点花边新闻,可像荆梵这样子把来路不明的野鸡扶正,后又逼得结发妻跳楼的行为,均是无法理解
玩玩就好,何必伤筋动骨?
于是乎,宴客厅里众人表情都很微妙,瞧着是满脸堆笑连声道贺,可仔细分辨,嘴角的弧度简直假模假样到了极点
荆梵割掉了半个肺,做完了三个化疗周期,早就不能直立行走了,祝玉穿着旗袍,推着他的轮椅,一同招呼来宾
这场婚宴,真正喜悦的就只有荆梵夫妇
至于新婚的荆弦安和慕雅妍,就跟两具木偶一样,举着香槟杯站在正中央,彼此之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直到开场舞的音乐响起,两人才勉为其难地滑入舞池
许柔隐在角落的阴影里,认出了慕雅妍,于是拽拽荆念的袖子:“这不是暗恋你的那位么?怎么就嫁给你弟弟了?”
“鬼知道”他耸耸肩,目光看向高高悬挂的巨大led投屏
她顺着看过去:“那里是……”
他低低笑起来:“一会儿别眨眼,我准备的特别好戏”
良久,音乐隐去,一曲舞毕,灯光暗下来
荆梵在众人的掌声里缓缓站起,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祝玉要去扶他,他摆摆手,异常缓慢又艰辛地站到了台上:“各位,感谢百忙之中参加犬子的婚宴,今天不止是他们的大喜日子,也是我同小玉结识二十五周年的纪念日”
他费力地咳了两声,继续道:“感谢她这些年的陪伴,我将五栋半山别墅划到她名下,也请各位替我做个见证”
听到这里,许柔反手握住了男人的手
他的脸隐在阴暗处,瞧不清表情,唯有唇角勾起嘲讽弧度,暗示着不屑
“另外,p&m集团将正式交由我儿弦安接手,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执行董事长,大家看下大屏幕的剪彩仪式”
灯光彻底昏暗,屏幕亮了半刻,像是出现了信号干扰,画面支离破碎
而后尖锐的啸叫声长长响起
众人都捂住了耳朵
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