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很冷,大地像是被置入冰窖,但辜雀感受不到
到了他这个境界,很多东西已经完全不必要再感受了,只是觉得心头微微有些发寒罢了
这种寒,有是不是冷呢?辜雀叹了口气,脸上却不禁扬起了笑容
他缓缓回头,果然看到了一个在风中灰衣飘飘的身影,长发乱舞,她的脸是那么模糊,又是那么清晰
依旧是淡泊的表情,但已然远远不似最初见时那般冷漠高傲,不可接近
原来每个人都在变,都在成长,还好,韩秋还在自己的身边
辜雀轻轻一笑,道:“你怎么来了?”
韩秋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他的跟前,白靴踩在地上,似乎和冰雪都融为了一体
她走到辜雀身旁,看着眼前一览无余的大雪,不禁缓缓道:“今年的雪,尤为发红”
辜雀闻言一愣,随即点头道:“不错,死了太多人了,而且还会接着死,只是接下来的刽子手成了我们”
韩秋道:“是不是刽子手现在还说不清楚,若是你输了,无数罪兽被杀,无数将士阵亡,那你便是刽子手但若是你赢了,干戈停止,甲兵深藏,百姓免遭兵祸,那你便是无上造化”
辜雀沉默了很久,轻轻拍了拍韩秋头上的雪,轻轻道:“赢?谈何容易,在你看来,我这一战赢的几率是多少”
韩秋看了辜雀一眼,淡淡道:“不到一成”
辜雀道:“我们看法差不多,我赢,只有一线生机,只是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这一线生机在哪里”
韩秋道:“可是六朝联军不远了”
辜雀一笑,缓缓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也无益了”
韩秋叹了口气,忽然一把拉起辜雀的手,沉声道:“走!看看雪桑老妪去!”
说完话,不由分说的把辜雀拉起来,穿过冬林白雪,稳稳落在了一片小院之中,这里雅致安静,空气清新,却又无风,实在是洞天福地
态度完全不比以前,雪桑老妪缓缓从屋中走出,看到辜雀,抱拳道:“见过雀尊”
辜雀摆手道:“一年多了,雪桑老妪住的可舒服?”
雪桑老妪看了辜雀一眼,点头道:“很舒服,所以,说正事吧!”
辜雀道:“早就听说雪桑老妪不擅阵法,却善占卜,那么请问有否算过我辜雀此战胜率?”
雪桑老妪看了辜雀一眼,却是没有说话,身影拔地而起,直直朝龙雀台而去
稳稳落在龙雀台上,冷冷看着天地风雪,雪桑老妪沉默了很久,这才缓缓道:“换了任何一个人,十死无生”
辜雀道:“我不一样?”
雪桑老妪道:“不错,你是厄运之子,当然就不一样了,任何绝对的事放在你身上,都会产生决然不同的效果”
辜雀换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乌先生,顾南风,出来走走了”
声音传遍大地,但最先过来的反而是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