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想拍拍她,手还未靠近,她突然惊醒过来,人立刻站直了左右看,以为谁叫她工作
她转眼又见宋焰的脸近在咫尺,隔得如此之近,她吃了一惊,匆忙退后一步这一退,撞翻了他手里的水杯,水泼洒出来她又立马拿纸巾给他擦袖子,忙乱不堪
宋焰低着头,淡定看着她这一串动作,待她从惊醒之中平复下来了,问:“很累了?”
“还好”许沁说着,忍不住捂着嘴转过身去打了个哈欠,回头时,眼睛里边水气迷蒙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黑亮亮,因含着水,有些懵懂纯真的意味
宋焰:“……”
他眼神短暂移开又落回到她脸上:“出去走走”
她点点头,抹抹脸:“吹个风清醒一下”
医疗中心旁是学校操场,搭建着成排的灾民安置房,房里一片黑暗深夜,大家都睡了
操场旁还有一大片空地,成百上千名士兵排排整齐,盖着统一的迷彩被,幕天席地,睡在风露里
没有多的安置房,只能就地而睡军人们都累惨了,也顾不上,此刻缩在被中蒙着头,仿佛感受不到夜里的北风
许沁看着,心里也有些触动
一队特种兵收了工,从一旁经过
宋焰不自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许沁正好撞见,莫名觉得他回头时的眼神太过复杂难辨,可她一时也揣摩不清
她问:“你什么时候当的兵?”
“十八九岁”宋焰答
“哦”她没觉异样,又说,“我听人说,对男人存在普遍而致命吸引力的东西,除了车,就是军装”
宋焰笑了笑:“可以这么说”略一停顿,“其实还有一样”
“什么?”许沁扭头看他
“女人”
许沁:“……”
冬夜里的风吹着,清冽而沁人难得的是,天上有一轮圆月,月光皎洁宁静
两人有一会儿没说话
许沁望着那轮月,想了很久,终于决定要说什么,可一开口,说出的话却转了一道弯:
“望乡以前很美”
“嗯”
“我们来这儿春游过,记得吗?”
“记得”
和她在一起的一切,他都记得
那次春游,最深刻的回忆莫过于他们走过一座长吊桥他故意吓唬她,把吊桥摇晃得老高,跟荡秋千似的她抓着铁链尖叫,裙子像花儿一样在风里飞舞此刻回想起,他还记得那时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闪闪的像银色的镜子
许沁望着四周的废墟:“可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宋焰说:“会重建起来的”
她一愣,扭头看他,他也看着她夜里,他的眼睛黑漆漆的,深,而静
她心头一动,突然想说什么,可还未开口,看见小西跑出医疗中心来
“我得走了”
“去吧”
又是匆匆告别
许沁快步走到大门口,回头,见宋焰还在月光下,她的心再次一动,压抑不住了她吸一口气,突然就喊出声:“宋焰!”
空荡的小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