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吗?”
沈瑶听了这问题只觉奇怪,笑,“当然了,我就是在这工作啊”
“一辈子?”
沈瑶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一辈子吧”
一辈子,漫长又短暂
江执没什么要问的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沈瑶这个问题沈瑶见他又不说话了,轻叹一声,宽慰,“别想那么多了,开心点”
开心点,是啊,进了窟就不能不开心
江执凝视着脚旁的探明灯,灯光不刺眼,柔和恬静,像极了那晚父亲手里马盏灯的光亮,父亲一手牵着他,一手微微举高马盏灯,映亮了石壁上的经变画,跟他说,“儿子你记住,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修壁画”
“为什么?”
父亲笑了,似真似假,“因为壁画有灵魂”
后来,在他动手修复壁画的时候终于明白父亲的那句玩笑话,不是壁画有灵魂,是因为修复师的心情能直接影响壁画修复后的质量
可敦煌这个地方,自他踏入之处就从没开心过
要他留在这吗?
在这片令他窒息得快要疯掉的土地?
江执愈发烦躁,起身出了石窟
月色被无垠戈壁稀释,起风了,那声音形同鬼啸,就像是来自魔鬼城深夜的声音
江执靠在围栏上,抬头看着0号窟的窟门
就像是山墙上的眼睛
他注视着它,它也在注视着他
令他不经意想起了尼采的那句话:当你凝视着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敦煌,就是令他窒息的深渊!
江执咬牙
信仰,我是个有信仰的人,敦煌就是我的信仰……
肖也的话冷不丁钻他脑子里
信仰?
草!狗屁信仰!
他特么就是没信仰,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