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落了进来,整个屋子就跟镀了一层薄金似的
有几缕是镀在了江执的脸上,在他的侧脸轮廓上勾勒出了浅浅光晕
她觉得,他可真好看呢
睫毛也长,从她这个角度看,密而翘得能让女人嫉妒
其实他阖眼的时候就少了攻击力,柔和又俊美,叫人总想着亲近再亲近可一旦他醒着,尤其是眉毛微挑,唇抿紧时,那股子不怒自威就迎面而来,刻薄、挑剔、不近人情外加桀骜不驯的
但是吧盛棠觉得,不管是他睡着还是醒着,模样她都喜爱
安静得很呢
有暖气的房间,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温暖的,没有杂七杂八的声响,老板娘也没再大呼小叫,这一刻静谧得竟叫人感动偶尔会有声响,来自窗子旁暖气片里,是暖气热胀的动静,却更能显得室内安静
“我呢……”
突然的出声吓了盛棠一跳,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声音出自江执
江执转过身,跟她面对面的姿势,睁眼目光澄亮得很,看来早就醒了,刚刚不过在闭目养神
盛棠僵着没动,就见江执的薄唇一张一合的
“平时是不大喜欢别人盯着我脸看的”他接着说
盛棠愣了愣,然后哦了一声,其实她也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脸看,而她,平时也不会盯着谁脸能看上半天
江执笑了笑,抬手,修长手指曲起摩挲着她的鼻梁,“但是吧,你看了我半天却什么都没做,这也叫我挺沮丧的”
哈?
盛棠有点没转过来弯,他的手指又轻柔,摩得她鼻子挺痒,于是一个没忍住,打了个潇洒痛快的喷嚏!
打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的
完事后她觉得……江执想要她做的事绝对不是这个
抬眼看江执
他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手指还悬在她鼻梁上——
“棠小七,你生猛过头了”
果然
……
和谐的一幕被盛棠这不合时宜的喷嚏给搅合得稀碎,再续是不可能的了,至少不再安静,老板娘训儿子的动静从一楼直穿三楼,那嗓门吊得贼高
盛棠从床上爬起来就算整装待发了,催促着江执解密
江执坐在床边,懒洋洋地抻了个腰,扭头问她,“你不饿吗?”
盛棠不饿,但被他这么一说方觉出饿,又有丝丝缕缕的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果然是老旧的旅馆啊
晚餐挺丰富,有加菜,尤其是江执和盛棠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老板娘美滋滋地跟他俩说,今晚有口福了啊,好酒好肉伺候着呢
盛棠觉得奇怪
江执倒见怪不怪,看样子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笑了笑,说了句好,然后坦然上桌盛棠在他对面坐下,看着老板娘将做好的菜一盘盘上桌……
东北菜量大,盘子更是比脸都大出好几圈来,两个盘子上桌就能挤满了,更何况多盘又上了瓶白酒,盛棠一瞧,嚯,茅台,这手笔,行啊
“谁这么缺德啊?你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