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臣及学士上前来赏看,真是奇了
她转头下意识又看看宋琰声,六姑娘一脸平静被领到了中央,旁人皆是好奇看她,面对各色视线,她眉头也没动一下,竟是胸有城府皆在掌握的模样
她看着看着,不觉神色一凝……对这个小三寸丁,果真不能大意了
端珣离得近,一瞥那纸上诗句字迹倒工整许多,但还是不像话再说那诗,倒是有些意思文思阁的徐夫子捋须念了出来:
漏捧宝荔半潭银,尽摘枇杷一树金
树已千寻难纵斧,果然一点不相干
宝荔湖,枇杷树,倒是这边的物象,对得倒也工整,可圈可点可再看这下一句,却是莫名其妙横来一对,与前头所写全无干系
“这……”
“是无情对”方鸣果真了解她,一眼就看破了她的主意,笑道:“仔细读来,倒也有趣”
“树”对“果”,“已然”,“一点”对“千寻”,“斧”对“干”,真真是对仗整齐,却也不单纯只为了强行对仗这诗通读来,前头三句物象皆是处处不相联系,岂不应了最后那句“果然一点不相干”吗
“宋卿,你家这丫头,果真机敏,实在是妙”明德帝朗声而笑,他今日巡问慜阳学宫也未曾有过如此圣心大悦的时候众人见此心思各异,都有意无意朝下头宋六姑娘看去
宋家才出了个宋梅衡,现下又来一个宋琰声,这宋樾真会养,一双儿女尽是争气的再看看太常寺胡少卿家的女儿,圣上一眼也没看她方才呈上的花中君子图,想来也是为了给这宋小六出气
宋家,怕是往后恩荣不断啊
“赏!”明德帝说完又摆摆手,笑问道:“六姑娘,你想要何赏赐?”
宋琰声跪地谢恩,苦着张小脸道:“阿好不求恩赏,只希望圣上不要再出难题为难阿好了”
“不得无礼,阿好”宋樾站到旁边出言提醒倒是明德帝一点未曾介意,笑容未收,于是众人便也跟着笑起,顺着圣意直夸宋六姑娘机灵有趣,是个妙人在气氛最轻快的时候,明德帝奇怪道:“元丫头,你的诗作呢?顾着你这小小颜面,孤可给你留足时间了”
“圣上,您这不是正为难我嘛,您也知道,我哪里会作诗嘛!”
“元盈!平日胡闹就罢了,圣上面前岂容你造次!”
镇国公脸绷得都要抽了,正要呵斥,明德帝心情正好,摆摆手也不为难她,道:“那你说要如何?”
“元家女儿,自是马背英才,不拘在这舞文弄墨之上!”元盈仰首骄傲道,“若是比骑射,元盈不输男儿!”
“好!”
宋琰声笑了,元盈逃过一遭,对着她挤眉弄眼她笑声未收,正要转身后退,却撞上一双极漆黑幽暗的眼睛
萧长元
萧长元为何在看她?她可没抢过他那三妹妹的风头
她的笑容愣在嘴边,直到随圣驾入了练武场,才被宋梅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