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出手
相比起前世里遭遇过的那些无耻小人,皇六子端珣真正是霁月菩提一般的人物
她笑意加深了,“殿下便是问我,我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所以江南此案,望殿下万要保重”
出了个园,宋琰声心底下恍然有一种预感,很长时间里,她大概是不会再见到端珣了
一路心思重重地被意云送回宋宅,她刚下了马车,却见到一个仪容不整的年轻人蹒跚而来宋琰声仔细看着他脏乱不堪的一张脸,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日晚间,宋梅昌只身回到了宋宅也许不该说是回,他是被人丢下来的,身上伤痕满满,人在门前,就已经撑不住厥了过去
若是这盐引案已然被曝出,那些被逼急的盐商会做出什么来,谁都不敢去想
宋琰声跟着祖父回到房中,她爹爹宋樾早前在收到宋至书信后便连日赶着在户部查阅,从庞大的盐税构成中总算抠出了一个事实——预提盐引的税银确实未曾上缴过,且十来年的光景,如今一核准算下来,已经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漏洞,朝廷上下更是全无知晓这两淮的盐运使、总督走马观花也有好几任了,难道个个都不知道这笔银子吗?那是绝无可能的,这笔银子的去处,只可能是被他们中饱私囊了
这么盘结交错的利益网,扯一而动全身,任凭谁想,都会觉得宋至凶多吉少宋梅昌此后一直高烧,便是想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宋啸渡喊她坐在案边,他连日都没怎么休息好,脸色并不好
“我原以为江南此行耗费不了多长时日,没想到……不提也罢你母亲估计是听到了风声,连日发了好几封信催你回京阿好,你是个聪明的,宋家得女如此,祖父甚是宽慰好孩子,明日我便安排人手,将你,还有你祖母送回京中”
“祖父……我……”
“好了,你早些去歇息”宋啸渡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横波,带你家姑娘回房”
宋琰声欲言又止,在接触他的目光之后,终是转过身离开了
他心意已决,大抵是无人说动了
她坐在房中默然片刻,忽地抬眼看向横波,“褚姑娘给的药方子呢?离开之前,得有一件事我要弄个明白”
横波很快就找到了递给了她宋琰声低眉又一浏览完方子,目光一凝,站起了身道,“走吧,去碧纱橱”
碧纱橱已经掌了灯,门却是开着的,门边隐约坐着个人影在一片昏昏晃晃的灯影中,冯氏抬头见她,也不意外,起身迎了过来,“这么晚了,六姑娘要来,也要多加一件衣裳才是”
她拉着宋琰声的手,明明她的手更凉
“伯母才该是,这么晚还坐在风口,也不去陪陪七妹妹?”
冯氏摇摇头,“明人不说暗话,六姑娘,我知道你会来”
端珣:媳妇儿在担心我,感觉好开心~
意云:主子已经秀恩爱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