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视
意云憋着笑,打着拙劣的圆场,“六姑娘这么能吃……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宋琰声揉揉肚子,朝意云笑笑,虽然这话并不大能让她高兴
“再坐一会儿吧”端珣也没起身,楼下还在咿咿呀呀唱着别离,他看一眼对面圆润得发光的六姑娘,“待会儿再上马,估计她就得吐了”
宋琰声报复性地偷偷伸手,在他那白衣衣袖上狠狠抹了一爪子
“我祖母和横波她们呢?”她偷偷看了眼自个儿杰作,一边看向两人问道
“六姑娘放心”景云微一低头,恭敬道:“我们的人已经选了新的渡口,护从也换成了殿下的暗卫,武功都不逊于我跟意云,保证送六姑娘一路顺利抵达京门”
宋琰声点头谢过
出了花城的时候,雨又开始飘了起来她依旧同端珣共骑一匹马,身上被套着他的长披风雨水点点滴滴汇入她的眼角眉梢,她稍稍眯着眼睛,从他的手臂看到握着缰绳的莹白双手上,其中一只手腕还隐约可见青紫,在雨水浸润下更是醒目
“六殿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三匹马前后奔袭,路上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她的声音掩盖在斗篷之下,她也无法回头看清他的表情端珣的胸膛散发着薄薄一层热量,在这场冰寒入骨的雨水中,她只感觉源源不断的热度传了过来
端珣许久没有说话,在她以为他没听清的时候,他笑了出来,温和,清冽,带一些惯常的逗弄,他说,“六姑娘,我想着你以身相许呢”
“……”
这人……
宋琰声将他的斗篷往下拉了一拉,掩耳盗铃一般,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距离祖母安全等待的古渡口快马加鞭约有半日路途,因顾着马上的宋琰声,因而他们到达时已是星子点点的夜里
雨停了
她被景云接着下马,就听到横波远远喊过来:“姑娘!”
这丫头,江南一行还是改不掉她爱哭鼻子的习惯,一着急一慌神便是眼泪汪汪宋琰声轻轻回抱了她一下,伸手将她的眼泪擦去了,“横波,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老太太呢?”
横波指指驿站,“昨个儿船上遇袭,老夫人不留神崴了脚,但好在不严重,现下正休息着呢”
“我去看看她”宋琰声点点头,转过身对端珣深深行了一礼:
“此番多谢殿下特意出手相救”
端珣未下马,他的衣服全湿了,黑发如瀑,丝丝缕缕落在他的肩上和背后,如同晕染的水墨他发上别着一只黑木簪子,眼下也是湿漉漉的润着水光他略低着凤目,目光柔和,细细地看着她,似乎在心底刻印她的模样
意云这时回来禀道,“主子,船随时可以出发”
端珣一笑,“走吧,六姑娘,省得夜长梦多”他顿了一下,“我看着你们走,去吧”
宋琰声点头,她的头发因雨水同样粘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