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斟酒,冷笑片刻,却是又无可奈何那少年说得分毫不差,这京门眼线密布,他没时间了
那一斟酒,在他拂衣离开的时候,被一饮而尽,丢到了桌子底下
元盈跟她上了马车,一揉僵了的脸,一边问她,“怎么样,刚刚我演得如何?”
宋琰声笑着一瞥她,“如果我是他,可就气得要跟你动手了你方才那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到底跟谁学的?”
“还能跟谁啊,我大哥他看谁都是这个表情”元盈拍了拍发皱的衣袖,又模仿了一遍,逗得宋琰声哈哈大笑
“不过,你这一出,账本还是没能拿到手接下去,要怎么办?”
“漕帮上的人,戒心不是一般的重,得先尽数崩掉他那些心防才是”宋琰声拿了车上的手炉,将手护进暖暖的毛皮之中,长呼一口气,弯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来,“今天过后,这账本就容不得他交不交了”
元盈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一脸困惑
“我今日找他,压根也没想立马能得到账本不过你想,他躲在京门,有多少眼线在盯着他呢只要我们跟他接触过,那自然有人会留心到我要在这个时候放出消息,让萧长瑛他们以为,账本已经到了我的手里”
“……!”元盈瞪大眼看向她,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玩儿
“真真假假,只要传出去,传得多了,自然有人会信,账本就会被认定在我宋家的手里”
“所以今天你这一出的目的,是让人知道你跟这莫凌接触过你……你这是想虚晃一枪呀”
“是啊,要想让人信了,自然得做足样子”宋琰声笑眯眯看着她,“二姑娘,这人还麻烦你们继续帮我盯着,估摸不用多久,他就会来找了毕竟,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这账本是个定时炸弹,没人想一直带在身上,还是多方尽知的情况下,不如早早脱手”
“不过半日时间,你就想了这么多,还真是……让人吃惊”
“这些,你表哥,不是都已经告诉我们了吗?”她抱着手炉,歪过头来笑道
“???”元盈奇怪,“有吗?”
“你说他为何让你大哥盯着这莫凌?”
“想必是他得到什么风声了”元盈抓抓头皮
宋琰声原本就奇怪,账本之事绝密,漕帮如何得知在林如崖手上?便是她也是偶然偷听得来只言片语,可漕帮毕竟是个民间组织,虽然势力大,可没有随意进出江陵总督府的权力,再说林家也防着他们,到底能从哪儿得知这等机密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给漕帮那边泄露了消息,让他们狗咬狗,这样一来,就成功离间了林氏和漕帮的关系账本走漏了,那皇三党那边也不会好过
林家的事情,端珣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这样一来,江南这些抱团密如铁桶一般的抵抗中,就骤然破出了一道口子来
都不是什么好鸟,干脆全算计进去,一网